人剛踏出玄機閣的門檻,陳天雄那張臉瞬間就沉了下來。
下頜線繃得死緊,眼尾壓著的戾氣快凝成實質,沉得能刮下一層霜。
他腦子裡反覆晃著雷耀揚臨走時那副似笑非笑、意猶未盡的德行,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這姓雷的是找不到投資路子了?專程跑這兒來煩阮阮?
肯定又在憋什麼壞水!
正憋著一肚子邪火沒處撒,就見阿添領著小結巴從外頭進來。
陳天雄聲音沉得像砸在地上的石頭,劈頭蓋臉就砸了過去:“你們倆去哪兒了?把阮阮一個人扔鋪子裡?”
小結巴被他兇得肩膀一縮,腦袋都埋了下去。
阿添倒是神色不變,不卑不亢地回話:“老闆說小結巴住的地方不安全,在附近找了公寓,讓我幫她搬家。”
陳天雄眉頭一豎,還要再罵,辦公室門口就傳來一道不輕不重的聲音:“雄哥。”
阮清羅抱著胳膊站在那兒,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陳天雄到了嘴邊的罵聲硬生生嚥了回去,臉色依舊臭得很,卻二話不說轉身拽著她手腕就進了辦公室,反手甩上門,門板哐噹一聲。
阮清羅拉著他往沙發上坐,隨手從果盤裡摸了個圓滾滾的橘子塞他手裡,語氣柔軟:“雄哥,彆氣了。”
陳天雄低頭瞥了眼掌心裡的橘子,又抬眼睨她,嘴角撇得老高,帶著點找茬似的彆扭。
“哪有阮阮這麼哄人的?遞個橘子就完事了?都不給剝一下?”
阮清羅一聽就知道他這氣是裝的,純粹是心裡彆扭,而且也不是衝阿添和小結巴,分明就是衝剛才走出去的雷耀揚吃醋。
她雙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蹭過他下頜新冒出來的胡茬,硬硬的、扎扎的,帶著點糙漢的野氣,她忍不住多摩挲了兩下。
陳天雄被她摸得渾身不自在,等了半天不見她親下來,淨在那兒玩他下巴,到底是先沉不住氣了。
抬手把橘子往茶几上一扔,大手扣住她腰窩往上一抄,打橫就把人撈過來側摁在自己大腿上。
兩人視線齊平,他低頭先重重啄了下她的鼻尖,又咬了咬她的唇,語氣裡還帶著點沒散的酸勁,悶聲問:“雷耀揚那撲街來幹什麼?”
阮清羅把雷耀揚想請她操盤投資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陳天雄聽完皮笑肉不笑的,嘴角扯出個痞氣又不屑的弧度,“他也配使喚你?給他虧乾淨,反正他自己說虧了算他的,正好給這孫子長長記性。”
阮清羅被他這股子護短又幼稚的酸勁逗笑了,摟著他脖子順著他的話說:“好,全給他虧光。”
被這麼順毛哄了兩句,陳天雄臉上的戾氣總算散了大半,抱著人黏黏糊糊親了好一陣,才猛地想起正事來。
他手掌扣著她的腰,指尖漫不經心地蹭著布料,開口道:“過陣子駱駝老大做壽,老大特意吩咐我,說想見見你,你看……要不要跟我去一趟?”
“好啊。”阮清羅答應得乾脆,順勢問,“雄哥給駱駝老大準備了什麼壽禮?”
陳天雄掰著手指,說得理所當然,全是江湖人送禮的實在路子。
“三斤黃金打的大壽桃,再加二十萬禮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