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羅等了半天,見他沒下文了,挑了挑眉:“沒了?”
陳天雄皺著眉認真想了想,一本正經地補了句:“不然再加只燒鵝?老頭子就好這口,皮脆肉嫩的,他吃著高興。”
阮清羅沒忍住笑出了聲。
她心裡清楚,駱駝對陳天雄是真的照拂。
古惑仔電影裡除了山雞打了駱駝,烏鴉威脅救護人員那次,駱駝氣極了打了他一巴掌,其餘時候烏鴉捅了再多婁子,駱駝也頂多是嘴上罵兩句,從沒真的動過他。
陳天雄見她笑而不語,伸手把她垂到頰邊的髮絲捋到耳後,指尖擦過她的耳廓,語氣放軟了些,以為她是擔心。
“想什麼呢?有我在,駱駝老大不會為難你的。”
阮清羅搖搖頭:“我在想,該給你老大單獨備份壽禮。”
陳天雄滿不在乎地哼了聲:“你跟我去,就是我的人,送一份還不夠?”
“那怎麼一樣。”阮清羅說得認真,“我得送個讓你老大喜歡的禮物。”
陳天雄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幾秒,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他哪裡聽不明白,她對他的老大這麼上心,不是因為駱駝是東星龍頭,是因為駱駝是他老大。
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當當,發燙的軟意順著血管往西肢百骸竄。
他沒說什麼肉麻話,低頭就吻了上去,這次吻得又沉又慢,帶著點粗糲的溫柔,像在抿什麼捨不得一口吃完的好酒。
吻罷他胳膊一抄,首接將人打橫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往外走,嗓門敞亮得整個玄機閣都聽得見:
“走,回家!”
……
第二天阮清羅窩在公寓沙發裡琢磨壽禮的事。
陳天雄說的三斤金壽桃加二十萬禮金,放在社團隨禮裡中規中矩,挑不出錯可也絕不出彩。
她一向覺得送禮要送進人心坎裡,不然再貴的東西也是白費功夫,還不如首接折現。
她記得電影裡駱駝做壽那場,洪興蔣天生到場,送了兩瓶路易十三洋酒和一堆進口保健品,說辭一套接一套,襯得旁人的壽禮都像臨時從街邊雜貨鋪湊數的。
那保健品和酒,能不能揉到一起,送壇藥酒?
駱駝這種人,一輩子打打殺殺混江湖,身上舊傷不計其數,年紀大了除了腰腿不利索,也難民力不從心,既好酒又要顧著養身。
送藥酒既實用又顯用心,比單送洋酒有人情味,也比堆一堆保健品有面子。
可問題也擺在眼前,壽宴上東星自己人不說,各路江湖大佬卻都盯著。
她要是拎一罈沒標沒簽的自泡酒上去,就算功效再頂好,在懂行不懂行的人眼裡,也跟三無產品沒兩樣。
這酒必須得有個響噹噹的名頭,讓人一聽就知道是稀罕貨,用不著她多費半句口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