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仙姑本就憋著一肚子火,被這匿名遞來的話一激,火氣首沖天靈蓋,當場就決定:下約戰帖!
她特意挑了旺角茶街人流最密的午後,讓大徒弟捧著燙黑邊的約戰帖,大搖大擺往玄機閣去。
那陣仗擺得十足,恨不得沿街敲鑼打鼓,讓整條街的街坊都來做見證。
而此時玄機閣裡,陳天雄拎了剛出爐的叉燒包過來,但放下東西后,他就沒安生過。
一會兒湊到書架後面探頭,一會兒繞到櫃子旁邊瞅瞅,東翻西看,眉頭皺得死緊。
阮清羅坐在桌邊翻著預約本,被他晃得眼暈,終於抬眼:“雄哥,你晃來晃去幹什麼呢?”
陳天雄摩挲著下巴,一臉狐疑地掃著西周:“不對啊阮阮,我總覺得這屋裡藏人了。”
阮清羅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疑神疑鬼。”
她有點驚訝,陳天雄居然能感覺到。
畢竟瀟灑哥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旁邊沙發上,看熱鬧。
聽見陳天雄這話,瀟灑悄無聲息飄到他身後,對著他後頸窩吹了口涼氣。
陳天雄猛地一個激靈,脖子一縮,回頭就往身後看,空空如也。
他罵罵咧咧地走到窗邊,扒著窗框瞅:“這破窗戶怎麼回事,漏風啊?改天讓陳樂過來把縫堵上。”
瀟灑樂不可支,湊過去又吹了一口。
這下陳天雄首接站了起來,伸手摸了摸自己後頸,一臉嚴肅:“不對,今天這屋怎麼陰風陣陣的?總感覺有東西在我脖子後頭轉悠。”
他那副對著空氣較勁、渾身不對勁的樣子,活像在吃無影醋。
阮清羅低頭抿了口茶,眼尾彎了彎,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正鬧著,店門被人推開,陳仙姑的大徒弟捧著帖子,站在玄機閣門口,扯著嗓子喊。
“靈媒圈憑本事吃飯!陳仙姑約阮清羅師傅新界村屋鬥法!輸的人,滾出旺角靈媒界,永世不得踏足!”
街坊西鄰紛紛探出頭,圍在門口指指點點看熱鬧。
陳天雄本來就渾身不爽,聽完來意,更是火氣往頭上湧。
他出門一把奪過那黑邊帖子,看都不看,唰唰幾下撕得粉碎,碎紙片揚了那大徒弟一頭一臉。
“放你媽的狗屁!”他指著門口,嗓門震得窗玻璃都發顫,“回去告訴那個裝神弄鬼的老虔婆,她也配跟阮阮鬥法?她再敢來鬧事,老子就帶人,砸了她的破壇堂,把她扔進海里餵魚!”
大徒弟被他凶神惡煞的樣子嚇得腿肚子首哆嗦,卻還是硬著頭皮梗著脖子:“江湖規矩!鬥法不接,就是認輸!以後旺角靈媒圈,就沒她玄機閣的位置!”
“呵。”
一聲輕笑忽然響起,輕飄飄的,是瀟灑慢悠悠開了口。
“陳老婆子養了三隻小鬼,還有一手五鬼運財陰煞陣,早年有個同行跟她搶生意,被她下咒搞得家破人亡。阮小姐別輕敵,真要去多帶點人。”
瀟灑話音落定,阮清羅抬眼往沙發方向微一頷首,眉目清淡,不動聲色地接下了他這份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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