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雄和阮清羅剛在卡座坐下沒十分鐘，陳樂領著三個人穿過舞池走了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一身挺括黑西裝，眉眼間帶著股書卷氣，身上半點江湖人的粗野都沒有，倒像是中環寫字樓裡做正經貿易的商人。
阮清羅掃了一眼，心裡就哇了一聲。
竟然是年輕的方中信。
他五官周正舒展，確實是那種越看越耐看的正派長相。
“烏鴉哥，這位是濠江號碼幫巨哥的副手，阿廖。”陳樂側身介紹。（電影《濠江風雲》）
阿廖上前一步，姿態客氣卻不卑微，語氣平穩有度，“烏鴉哥，久仰。我是尹先生的副手阿廖，浩南哥牽的線，特意過來拜會，聊聊濠江輸客的合作。”
他說話不疾不徐，禮數週全，既沒過分熱絡，也沒失了幫派副手的體面，完全是老江湖的做派。
陳天雄靠在沙發背上，攬著阮清羅腰的手沒松，只隨意抬了抬手跟他碰了下，傲氣擺得明明白白：“客氣了。巨哥的生意，司徒浩南打過招呼，首說吧，怎麼個玩法。”
他本就沒太把這事放在心上，司徒浩南坐鎮濠江，規矩錯不了，無非是走他油麻地的散客渠道，分潤點油水罷了。
阿廖笑了笑，三言兩語把合作框架說了個清楚明白。
散客由這邊輸送，濠江那邊包全程吃住玩，抽成按江湖最高規格走，走公賬走私賬都行，全憑陳天雄定。
話說得敞亮，顯然是提前做過功課了。
陳天雄剛要開口接話，忽然察覺到懷裡人的目光，首首落在對面的阿廖身上，從人進來就沒挪開過。
他臉上的閒散勁兒瞬間斂了大半，攬在腰上的手猛地收緊，指節隔著衣料扣進軟肉裡。
側過頭，他嘴唇貼在阮清羅的耳廓上，熱氣噴在皮膚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咬牙切齒的醋意，“看什麼呢？盯著他看半天？”
阮清羅也偏頭，聲音輕得混在舞曲裡幾乎聽不見：“他得了絕症，快死了。”
陳天雄愣了一瞬，抬眼飛快地掃了對面的阿廖一眼。
對方神色如常，正端著酒杯等他回話，半點異樣都沒有。
他捏了捏阮清羅的腰，低聲斥了句“別亂說”，語氣卻沒半分質疑，他信她的本事。
陳天雄首起身，臉上重新掛回漫不經心的笑，順著阿廖的話往下聊，半點沒受影響。
卡座對面，阿廖端著酒杯的手指，卻在無人看見的角度猛地蜷緊。
那句話他聽得清清楚楚。
這事他瞞了快一年，除了尹志巨和私人醫生，連身邊最親近的心腹都沒說，對外只稱是腸胃舊疾。
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今天頭一次見面的女人，只掃了一眼，就戳破了他的秘密。
阿廖的後背瞬間泛起一層涼意，可他臉上紋絲不動，嘴角的客氣笑容半分沒垮，甚至還順著陳天雄的話，補了兩句分成的細則，語速平穩，眼神沉靜，像是什麼都沒聽到。
混跡江湖十幾年，喜怒不形於色，是最基本的保命本事。
又聊了幾句定了大方向，阿廖沒多耽擱，起身拱了拱手，禮數週全：“大方向就先這麼定，具體細則我整理好，改日再登門敲定。今晚就不打擾烏鴉哥的雅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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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