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阮清羅沒有去玄機閣,在廚房裡支起了紫砂鍋,鍋裡熬著的是雙份的溫養散。
一份照例是給陳天雄的,他天天都能折騰半宿,那股暴烈的凶煞陽氣雖猛,消耗也大,不補一補遲早虧空。
另一份是給雷耀揚準備的,昨天在酒吧吸了他不少,就算只是禮尚往來也要給人補回去,不然人還沒摟到手先萎了那怎麼行。
而且昨天隔著衣服感受了一下,又瞟了一眼,她很確定雷耀揚的本錢也很可以。
既然遲早是自己的東西,那還是需要好好保養的。
不過陳天雄這份她還是按老規矩分成幾次給他弄到湯裡,不然這人折騰起來沒完沒了。
雖然她也很爽,但弄到最後真的很累。
阮清羅無比懷念修仙界時自己那個能徒手劈山、徹夜雙修面不改色的好身體。
現在這個身軀,神魂雖然在緩慢修復,肉身強度卻遠遠跟不上。
她正注意著紫砂鍋的火候,一偏頭就看到瀟灑哥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正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自己。
他今日身著深藍色西裝,身姿挺拔,姿態慵懶優雅,只是眼底藏著幾分異樣的探究。
阮清羅頭也沒抬,隨口問道:“瀟灑哥來了怎麼不出聲?”
瀟灑哥緩步踱入廚房,目光沉沉落在她尚且泛紅的唇角,眸色微暗,“往日阮小姐五感通透,百步之內有人都能察覺,今天怎麼這般分心?”
阮清羅未曾察覺他眼底的隱晦異樣,徑首轉移話題:“是卓子強那邊有動靜了?”
瀟灑哥收回目光,輕輕搖頭,語氣沉了幾分:“小紅說,她看見那書生的轉世了。”
阮清羅眉頭一挑,手指在廚房檯面上微微一動。
其實她早前便己卜算得出,小紅那個前世的書生負心漢,今生轉世就是忠信義坐館連浩龍。
這港綜融合世界本就錯亂離奇,人鬼前緣、角色糾葛混雜重疊,倒也不足為奇。
只是前世溫良痴情的書生,今生竟成了雙手染血、揹負整個社團生死的黑道龍頭,反差懸殊,荒誕可笑。
前幾日陳天雄還提過一嘴,說忠信義可能快完蛋了。
背後的核心金主西叔被綁架撕票,社團裡的錢,洗白鏈路徹底斷裂,再加上之前三億的貨被警方查抄,社團根基搖搖欲墜。
而她方才掐指推演,連浩龍陽壽將盡,也就是這個把月的事,他必定會死在急性金屬中毒之下。
阮清羅心念一轉,淡淡開口:“那書生轉世的壽數快到了。瀟灑哥你不如問問小紅,是提前相見、了卻前世情債,還是等他命盡歸陰,再去見面?”
瀟灑哥指尖摩挲著袖口紐扣,沉默良久,輕聲應道:“我去問她。”
……
自從給雷耀揚看完酒吧風水、定完開業吉日,陳天雄就變得非常粘人。
他每天早上送阮清羅到店裡,轉身去黑虎拳館晃一圈,轉臉又折回玄機閣,往待客區的沙發上一癱,腿翹得老高翻賽馬雜誌,書頁翻得嘩嘩響,眼神卻隔三差五就往她辦公室的方向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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