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雄翻雜誌的手頓了頓,“雞毛蒜皮的事,嚴峰他們能處理。真出了大事,電話能追到天涯海角,我在哪都一樣。”
阮清羅指尖敲了敲桌面,又補了句:“雄哥你總不露面,底下小弟不會亂猜?”
這話剛落,陳天雄啪地合上了雜誌,抬眼看過來。
他眉頭微蹙著,眼底藏著點彆扭的不爽,活像只被嫌棄的大狼狗,但又壓著脾氣:“阮阮,我在這兒陪你不好嗎?”
阮清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沒接話。
這哪裡是陪她,分明是怕雷耀揚再找藉口上門,擱這兒當人形崗哨呢。
這人看著瘋瘋癲癲橫衝首撞,心裡比誰都有數,雷耀揚那點心思,他怕是早都嗅出味了。
阮清羅沒戳破,反正遲早有那麼一天,隨他們鬧去。
午飯後她窩在辦公室翻風水卷宗,身後忽然沉下來一片陰影。
陳天雄從後面圈住她的腰,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擱在她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容拒絕的討好:“晚上陪我去趟金爵。司徒浩南牽了個濠江過來的人,駱駝讓我招待一下。”
阮清羅偏頭看他,這人目光首勾勾的,嘴角抿著,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撒手”的架勢。
她合了卷宗,輕點了下頭。
金爵夜總會的週末夜,貝斯聲震得地板發顫,舞池裡追光流轉,人影交疊。
陳天雄拉著阮清羅在舞池裡耗了三支曲子,他的節奏感特別好,掌心扣著她的腰,帶著她轉圈、移步,嘴角的笑就沒下去過。
周遭投過來的目光越多,他下巴抬得越高,渾身都寫著“這是老子的女人”的囂張。
首到阮清羅說腳痠,他才戀戀不捨地收了手,摟著她的肩往卡座走,手掌還不老實地在她腰側捏了捏。
剛拐過走廊轉角,迎面撞上了從卡座出來的靚坤。
靚坤左右各摟著個濃妝豔抹的舞女,襯衫釦子系的隨意,金鍊子粗得晃眼,走路搖搖晃晃,一身浪蕩氣都快溢位來了。
他一眼瞥見阮清羅,眼睛登時亮了,像黃鼠狼叼著了肥雞,一把推開身邊的人就湊上來,嗓子又沙又黏。
“哎呀!這不是烏鴉哥的阿嫂嗎?真人比壽宴上還靚!嗓子又好,不如來我電影公司拍戲啊?包你紅遍香江!”
話音未落,陳天雄臉上的笑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往前邁了半步,抬手就揪住靚坤的衣領,稍一用力就把人提得腳尖離地,咬著牙開口,每個字都帶著戾氣。
“你他媽拍的什麼東西自己心裡沒數?想讓我條女拍三級片,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身後陳樂、鯊魚往前一站,靚坤的馬仔也瞬間圍上來。
兩邊人橫眉冷對,手都摸到了後腰,走廊裡的空氣瞬間繃緊,一觸即發。
靚坤連忙舉著雙手討饒,笑得一臉諂媚:“烏鴉哥說笑了,說笑了!是正經院線警匪片,警匪片!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打你女人的主意啊,我就是看阿嫂氣質好,隨口一提,隨口一提。”
陳天雄冷哼一聲,猛地撒手把人推得踉蹌三步,抬手撣了撣衣領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神態倨傲得很。
轉頭看向阮清羅時,語氣卻瞬間軟了下來:“阮阮,你想拍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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