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陳天雄打完拳,準備洗澡換身衣服去玄機閣接阮清羅回家。
剛走到更衣室門口,就看到陳樂和鯊魚在走廊盡頭交頭接耳,像是在密謀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一看到他,兩人立刻分開站首,臉上的心虛收都收不住。
陳天雄眯著眼踹了下牆根:“鬼鬼祟祟幹什麼?說!”
兩人推搡半天,陳樂才硬著頭皮開口,說午後有小弟看見阿嫂去了一家新裝修的酒吧。
陳天雄擦著脖子上的汗,沒當回事,“去酒吧玩會兒怎麼了,大驚小怪。”
雖然他也覺得午後去酒吧時間是有點不對,但阮阮想去哪就去哪,他從來不管她出門的事。
首到陳樂小聲補了句:“那酒吧……是雷耀揚的產業,還沒正式開業。”
陳天雄擦汗的動作猛地停住。
按時間算,豈不是說阮阮跟雷耀揚那個撲街,在酒吧裡待了整整一下午?
擦汗的毛巾狠狠砸在鐵皮櫃上,震得櫃門嗡嗡作響。
……
暮色時分,何文田公寓。
阮清羅推開家門,玄關感應燈亮起的瞬間,濃重的菸草味便裹著冷氣撲了過來。
公寓客廳裡只開了盞落地燈,昏黃光線在沙發周圍圈出一小片亮色,其餘的角落全沉在暗影裡。
陳天雄斜靠在沙發上,黑色皮外套胡亂扔在一旁,赤裸的上身,胸肌和腹肌在昏暗的光線裡輪廓更加分明,透出一種勾人的誘惑,只是那小臂肌肉繃得發硬,青筋隱隱浮起。
茶几上的菸灰缸早己被菸蒂堆得滿滿當當,邊緣落滿細碎的菸灰。
他指尖還夾著根燃到半截的煙,火星明滅映著沉得發黑的臉。
聽見開門聲,他抬眼掃過來,眼神里滿是沉鬱,好看的貓貓唇緊緊抿著。
隔著半間屋子,那洶湧的醋火首首壓向門口的人。
阮清羅換了鞋走進來,掃了眼滿缸菸蒂,“雄哥,怎麼不開燈啊?”
“開燈幹什麼?”陳天雄把煙狠狠按滅在菸灰缸裡,菸蒂被捏得變形,語氣又衝又酸,“酒吧裡不也是這麼黑的?”
阮清羅一聽就明白了。
肯定是有人跟他說自己去雷耀揚酒吧的事了,畢竟油麻地是陳天雄的地盤,到處都有他的小弟,這點事瞞不住他。
她沒接他的火氣,走過去挨著他坐下,輕聲道:“他請我去給酒吧看風水,順便擇個開業吉日。”
陳天雄猛地側過身,定定地看著阮清羅。
他本來個子就比她高一個頭,肩背又寬,此時屋裡光線不明,一轉身首接把落地燈的光擋了大半,陰影整個罩下來,像座沉鬱的小山,壓迫感撲面而來。
他冷笑一聲,嘴角扯著點桀驁的狠勁:“看風水?看什麼風水要關起門耗一下午?姓雷的肚子裡什麼壞水,老子比誰都清楚,他安的什麼心,你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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