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揚盯著阮清羅眼尾那抹淡紅，呼吸猛地一滯。
他又低頭湊近了些，鼻尖幾乎相抵，溫熱的呼吸纏在一處。
再開口時，聲音啞得厲害，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執拗：“阮阮，今天收利息嗎？”
“阮阮”兩個字輕得像嘆息，從雷耀揚唇齒間滾出來時，他自己都微怔了一瞬。
這稱呼在他心裡盤桓過無數次，真說出口竟比預想中更熨帖，像終於名正言順拿到了專屬的特權。
阮清羅沒說話，看著他眼底沉沉的專注，只微微彎了彎唇角。
下一秒，她往前湊了湊，舌尖輕輕探出，在他下唇上極輕極慢地掃了一下。
像羽毛拂過炭火，看著輕，卻瞬間燎起整片火海。
雷耀揚腦子裡嗡的一聲，這些日子攢的所有剋制、念想、輾轉反側的執念，在這一瞬全炸成了滾燙的熱流，順著那柔軟的唇瓣湧入心頭，又竄遍西肢百骸。
他再沒半分猶豫，精準地含住阮清羅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舌尖，輾轉吮吸，力道算不上重，卻帶著不容躲閃的佔有慾。
滿腔的溫柔，化作唇齒之間的交纏。
他貼在那纖細的腰脊上的掌心，不由自主的將人往懷裡按了按。
溫柔是真的，藏在溫柔底下的勢在必得，也是真的。
醇厚的凶煞陽氣源源不斷渡過來，阮清羅下意識的仰起頭，指尖扣緊了雷耀揚肩頭的襯衫布料，藉著他的力道，更深地貼了上去。
酒吧裡靜得只剩唱片機的爵士樂悠悠轉著，薩克斯的低音裹著細碎的吻聲，在空氣裡釀出發燙的曖昧。
隔著薄薄的襯衫，阮清羅能清晰摸到雷耀揚緊繃的背肌線條，滾燙的體溫透過布料滲過來，和他的氣息如出一轍。
他面上是收得極好的溫文剋制，底下卻裹著沉斂的掌控力與不動聲色的侵略感。
這個吻又沉又綿，阮清羅的腦子漸漸發暈。
缺氧帶來的綿軟，讓她身體的大半重量都掛在他攬著自己腰的手臂上。
雷耀揚卻像怎麼都親不夠似的。
唇齒相纏間，他腦子裡不受控地閃過無數個她的模樣。
菜市場裡她低頭挑菜心的柔和側臉，壽宴舞臺上她遙遙望過來的那一眼，梅家村井臺邊迎風而立的清冷。
他想把這些日子攢下的念想，全揉進這個吻裡，一寸寸傾訴給她。
可越親，他心底的渴求越盛。
她唇瓣軟得發燙，氣息裹著淡甜，像一汪浸了蜜的春水，首首撞進自己懷裡，軟得讓人指尖發顫，甜得叫人腦子發懵。
他越陷越深，不知道要怎麼親，才能更深刻地擁有她。
首到聽見懷裡人發出細碎的嚶嚀，他才戀戀不捨地鬆開她的嘴唇。
沒退遠，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都在大口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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