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什麼記掛多年的女人。江湖人編出來的瞎話，也就你會當真。”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遠處昏暗的牆面，像是透過暖黃燈光看見了很多年前的和義堂。
語氣平淡得像在覆盤一場早己落幕的棋局，半分多餘的情緒都沒有。
“當年我在和義堂上位太快，打江山、搶地盤、走私貨，不到三年就坐了第二把交椅。老大羅漢坐不住了，覺得壓不住我，就特意找了個女人安在我身邊。扮成家道中落的女學生，溫柔懂事，體貼入微，就是戲演的太差。”
“我一開始就看出來了，但沒戳破，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麼。”他哂笑一聲，語氣裡全是毫不掩飾的不屑，“她以為的那些枕邊溫存、情深意重，其實全是致幻藥催出來的幻覺。我連她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說到這裡，他忽然低頭，目光灼灼的落在阮清羅的唇上，滿臉都是柔情蜜意。
周家老宅的那個吻，才是他這許多年人生裡，第一次的初吻。
只是這話他沒說出口。
“後來魯笙盯上她，把人綁了折磨，也是羅漢在背後挑撥的。”雷耀揚語氣平穩，沒什麼變化。
“羅漢要的就是平衡，藉著魯笙的手打我的臉，削我的勢，再順手抓魯笙一個濫殺的把柄，一箭雙鵰，真是打得好算盤。”
“我當年特意去找羅漢告魯笙的狀，不是要替誰報仇，是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他眼底掠過一絲狠戾，快得轉瞬即逝，“結果他果然和我想的一樣，和稀泥、打太極，明著各打五十大板，實則就是要踩我一頭。”
“既然他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後面的事，便是一夜之間，羅漢和魯笙雙雙橫死，和義堂大半家底被席捲一空，雷耀揚帶著錢和心腹，轉頭就投了東星。
這些年過去，沒人再知道里面的彎彎繞繞，都只當他是為女人報仇，血洗了堂口，落了個“痴情狠人”的名頭。
話說完，酒吧裡的薩克斯恰好吹完一段悠長的調子。
雷耀揚垂眼看著懷裡的人，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語氣淡下來，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
“那女人叫什麼，我都記不清了。從頭到尾，不過是顆用來試探我的棋子罷了。”
他頓了頓，湊在阮清羅耳邊低聲道：“阮阮，你是第一個，當面問我這事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值得我講清楚這件事的人。”
阮清羅聽完，臉上半點驚訝都沒有，只是瞭然地點了點頭。
她就知道，雷耀揚這種把算計刻進骨子裡的人，怎麼可能真的為了個女人瘋魔到血洗堂口。
什麼痴情復仇，不過是江湖人願意相信的浪漫戲碼。
她指尖戳了戳他緊實的胸口，眼尾彎著點笑意，調侃道，“我還當耀揚哥是個情種呢，原來比誰都心冷。”
雷耀揚低頭湊近，呼吸又纏上她的唇角，眼底的重新換回了曖昧的溫度，還有點藏不住的執念。
“心冷，那是對旁人。”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蠱惑的啞，“對阮阮你，從來都是不一樣的。”
兩人還維持著相擁的姿勢，雷耀揚的掌心往下滑落寸許，忽然觸到一片溫熱光滑的肌膚。
阮清羅的上衣衣襬，不知何時被蹭得捲了一點上去，堪堪露出一截細軟的腰腹。
他的指腹蹭過那片細膩皮膚的一瞬，指尖猛地一麻，渾身血液像是在剎那間又被點燃了，身體的反應來得又快又猛，隔著薄薄的西褲，輪廓己經清晰得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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