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第二天，黑虎拳館二樓煙霧繚繞，人頭攢動。
陳天雄翹著二郎腿斜靠在椅子上，指間夾著半根燃到一半的煙，面前長桌上碼著一摞摞紅紙封好的紅包，嶄新的港幣從封口露出半截紅邊，晃得底下一群小頭目眼睛發首。
站在這屋裡的都是他手下的中層骨幹，比底層西九仔有頭有臉，卻又比陳樂、鯊魚這幾員心腹差了一檔。
眾人湊在一處低聲嘀咕，嗡嗡聲壓得很低。
“聽說烏鴉哥今天要發錢？”
“那可不，都擺桌上了還能有假？”
“好端端的發啥錢啊？”
“還能為啥，昨天駱駝老大六十大壽唄，說讓咱們也沾沾喜氣。”
“我靠，那能發多少？看這架勢少不了啊！”
陳天雄聽他們嘀咕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首起身，指尖彈了彈菸灰，清了清嗓子。
底下瞬間鴉雀無聲，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
“昨天駱駝老大做壽，大半兄弟得守地盤，沒撈著去吃席。”他嗓門洪亮，帶著點痞氣，“今天人人有份，都沾沾龍頭的喜氣，圖個吉利。”
他抬手一招，陳樂和鯊魚上前分紅包，末了又補了句，語氣裡帶著點藏不住的得意。
“對了，發紅包這主意，是你們阿嫂提的。往後逢年過節、社團有喜事，都有這規矩。”
這話一齣，底下瞬間炸了。
訊息順著樓梯傳到一樓拳館，連最底層的西九仔都領到了五千塊紅封，往上的頭目按層級翻倍。
所有烏鴉的小弟齊聲高喊“謝阿嫂！”，吼聲震得窗玻璃都嗡嗡發顫。
阮清羅覺得給小弟發點錢，是最簡單的籠絡人心的辦法，反正她現在手裡錢不少，發出來這些不過九牛一毛。
不說讓這些小弟多忠心耿耿，起碼說出去好聽，她可不想陳天雄跟大B似的都摳到家了。
拳手何勇從陳樂手裡接過一個厚得壓手的紅包，裡面足足有五萬塊。
他中午在拳館電視上瞅見了壽宴的新聞錄影，阿嫂站在追光裡，容貌傾城又氣場十足，一眼就釘在了他心上。
他當然不敢肖想烏鴉哥的女人，但阿嫂好像女神一樣在他腦海裡揮之不去。
何勇把紅包放好，攥了攥拳，轉身就扎進訓練區，沙袋被他揍得砰砰作響，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都不管。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拼命打，打出名頭，早晚能跟著烏鴉哥，親眼見阿嫂一面。
阮清羅還不知道，自己這就多了個迷弟。
與此同時，玄機閣裡。
小結巴和阿添蹲在地上整理新到的符紙禮盒，彩繩、硃砂盒擺了一地。
阿積靠在櫃檯邊，低著頭仔仔細細擦一枚銅羅盤，布蹭著金屬發出細碎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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