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宴散場的時候己經是深夜了,駱駝被幾個小弟扶著上了車,臨走前還特意囑咐阮清羅,說以後常來家裡坐坐。
笑面虎在旁邊幫忙扶著車門,衝陳天雄擠了擠眼,那意思分明是“老大,太滿意你這個條女了”。
陳天雄咧嘴一笑,露出點痞氣的白牙,胳膊大大咧攬住阮清羅的肩,把人往自己車邊帶。
頭揚得老高,那得意勁兒,好像比他自己過六十大壽還風光。
回到何文田的公寓,門剛合上陳天雄就把人撈進了懷裡,胳膊箍得死緊。
他下巴抵在她肩窩,呼吸裡帶著點酒氣,聲音悶悶的,“以前都不知道,阮阮唱歌這麼好聽。”
阮清羅被他勒得差點喘不上氣,伸手在他腰上輕輕掐了一把,笑著嗔道:“雄哥以前也沒問過啊。”
陳天雄愣了愣,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沒問過。
今天台上追光一打,她站在光裡,全場人的眼睛都黏在她身上,他在臺下看著,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理所當然地蹭了蹭她的頸側,語氣帶著點霸道的撒嬌:“下回阮阮單獨唱給我一個人聽。”
“好~”阮清羅答得輕快。
陳天雄心裡美得不行,可剛美了沒兩秒,腦子裡忽然閃過雷耀揚在舞臺旁邊彈鋼琴的模樣。
那人十指在琴鍵上翻飛,臺下還有人起鬨,說他倆默契得像排了一百遍。
心裡的不爽瞬間冒了上來。
他收緊胳膊把人往懷裡又按了按,語氣硬邦邦的:“那以後阮阮只能唱給我聽,不許給別人唱。”
阮清羅從他懷裡仰起頭,眨了眨眼:“還給誰啊?”
“反正誰都不行。”他沒首說,只梗著脖子強調,胳膊卻摟得更緊了。
阮清羅無奈的笑了笑,陳天雄吃醋的樣子她見多了,吃小結巴的醋,吃阿添的醋,偶爾連看不見的鬼瀟灑的醋都吃。
她沒戳破,只踮起腳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軟著聲音道:“我先去洗澡。”
陳天雄眼裡的醋意瞬間散了個乾淨,取而代之的是嘴角勾起的痞笑,彎得沒個正形:“我幫阮阮洗。”
話音未落,他己經把人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往浴室走。
蓮蓬頭擰開,熱水嘩嘩地灑下來,磨砂玻璃很快蒙上一層白霧。
細碎的笑聲混著水聲漏出來,間或夾雜著他悶悶的低語和她半句嬌嗔,很快就被嘩嘩的水流蓋了過去。
與此同時,尖沙咀的私人會所裡,露臺的晚風捲著夜涼吹進來。
雷耀揚獨自坐在沙發上,面前的電視里正播著阮清羅唱歌的畫面。
暖金的追光裡,阮清羅站在舞臺中央,像裹了層柔光。
那記者確實會找角度,鏡頭從她側後方緩緩推到正面,拍過她輕搭麥架的指尖,拍過薄荷綠裙襬隨呼吸輕輕晃動的弧度,拍過她唱到高音時微抬眼睫,眼底光華流轉的瞬間。
每一幀都挑不出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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