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雷耀揚把雪茄從嘴裡拿出來,指尖重重的按在水晶菸灰缸裡。
菸灰缸底,己經躺著三西根同樣被掐滅的雪茄,全是今晚的。
他不想看這個,拿起遙控器往回倒帶。
畫面飛速倒退,退回到她剛站上舞臺、追光落下的那一刻。
重新播放。
螢幕裡的歌聲再次響起,清透又舒展。
雷耀揚的目光沉沉地落在螢幕上,滿腦子都是她的聲音。
那個高音,那個尾音,那個她退後半步側頭望過來,那個隔著半張舞臺,只投向他的、有笑有情的眼神。
但他控制不住地想……
她跟陳天雄在一起的時候,也會這樣唱歌給他聽嗎?
也會用那樣帶著笑意的眼神看他嗎?
雷耀揚覺得自己簡首是在自虐,但他控制不住。
這份心思,從梅家村那口井邊初見時就埋下了根,一點點破土、抽枝,到周家老宅那個猝不及防的吻後,徹底瘋長,再也壓不住。
今晚更甚。
他坐在鋼琴前,和她用眼神隔空交匯了那麼多次,卻連她的手碰不到,而陳天雄卻能在臺上……!
憋悶。
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悶得雷耀揚發慌。
他這一生,最擅長的就是忍耐,謀定而後動,從不打無準備的仗,從不露半分急切。
可對著阮清羅,他那點引以為傲的剋制,正在迅速崩塌。
他快要忍不住了。
也……不想再忍了。
電視螢幕的光映在他眼底,明暗交替。
他望著螢幕裡唱歌的人,指尖緩緩攥緊了遙控器。
他想要站在她身邊的人是自己,想要她的笑只給自己看,想要她的歌只唱給自己聽。
想馬上把她從陳天雄身邊,搶過來!
他……太想……太想……
要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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