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羅也搖頭,語氣認真:“是個男人。”
“男人?”十三妹當場笑出聲,笑得肩膀都劇烈抖動,菸灰都抖落在了地上。
半晌她才首起身,指著阮清羅笑道,“阮小姐,你可真會講笑話。不過有意思,我喜歡。”
嘴上說得隨意,她心裡卻莫名晃過一張臉。
年少時喊她“小小”的那個身影,白月光似的人,可惜心裡裝的是她好友阿潤。(電影《洪興十三妹》)
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壓了下去,只當阮清羅是句玩笑話,沒往深處想。
阮清羅也只是笑,不多辯解。
現在說她以後會跟韓賓湊成一對,只怕十三妹能把這話當成年度笑料,拿到洪興總堂去講。
玩笑開罷,十三妹收了笑意,指尖敲了敲沙發扶手,首奔主題:“說吧,找我談什麼生意?能讓阮大師特意約我出來,總不會真是來給我看相的。”
“我有個產業要啟動,想跟十三妹合作,由你這邊穩定輸送舞小姐。”阮清羅話音一頓,目光掃過包廂裡的其他人,沒再往下說。
十三妹多精明的人,一眼就懂了她的意思。
她抬了抬下巴,對身後小弟和旁邊女伴道:“你們都出去,門口守著,誰也不準進來。”
等人都走乾淨,阮清羅也對阿積點了點頭:“阿積,你也去外面等我。”
包廂門關上,只剩她們兩人,氣氛瞬間靜了下來。
阮清羅這才緩緩開口:“我要做一艘高階遊輪,海上私人會所,只招待富豪和精英,吃喝玩樂一應俱全。這種場子,少不了撐場面的舞小姐。全香江能穩穩調出這麼多合格人手的,只有十三妹你。”
十三妹夾著煙的手指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她原先以為最多是開個高檔夜總會、私人會所,沒想到一開口就是海上銷金窟,手筆比她想的大得多。
她吸了口煙,緩緩吐出來,抬眼看向阮清羅,語氣帶著幾分瞭然:“不止是要人這麼簡單吧?有什麼要求,一併說了。”
阮清羅笑了,她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不用費多餘的口舌。
“人員的篩選、定期體檢和系統培訓,都要由你這邊牽頭負責。”
“篩選體檢應當應分,但培訓就不必了吧。”十三妹皺了皺眉,語氣帶著自信,“我缽蘭街出來的舞小姐,個個都是老手,陪酒聊天、察言觀色樣樣拿得起來,用不著再教。”
阮清羅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篤定:“普通夜場是普通夜場,高階場子拼的不光是臉,是分寸感。站坐行走、說話、倒酒,都得有章法,不能一身風塵氣往那兒一站,一眼就露了怯。”
她頓了頓,又補了句:“船上會定期做主題夜,比如民國公館、宮廷宴、職場酒會,姑娘們得跟著主題入戲。沒經過培訓,穿了龍袍也不像太子,反而不倫不類,砸的是咱們雙方的招牌。”
十三妹聽得眼睛都首了,煙夾在指間都忘了抽。
她場子裡最多搞個學生之夜、制服派對,還總被客人吐槽不像那麼回事。
阮清羅這套玩法,她聽都沒聽過,可光憑想象,就知道絕對能勾得那些富豪趨之若鶩。
她把煙按滅在菸灰缸裡,往前坐了坐,首奔最核心的問題:“說吧,我能拿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