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阿添就到了,遞過來一個棕色牛皮紙硬紙盒。
雷耀揚關了辦公室的門,才拆開外層包裝,露出裡面深綠色的硬紙板翻蓋盒,盒面燙金的勞力士皇冠標誌規整又醒目。
他挑了挑眉,倒是沒想到阮清羅會送他手錶。(敲重點:表和鐘不一樣哈~)
他手上常年戴著一塊勞力士,但卻不妨礙他興致盎然地掀開盒蓋。
米色絨布表枕上,靜靜躺著一塊迪通拿。
表圈與錶盤滿鑲鑽石與藍寶石,辦公室的冷光落上去,碎鑽折射出細碎的火彩,奢華卻不豔俗,工藝精緻得驚人。
雷耀揚拿起表翻了翻,掃過盒裡的保修卡,上面手寫著型號Ref.6270,蓋著香江授權經銷商的公章。
他對勞力士款式熟稔,卻對這個型號沒什麼印象,當即給相熟的錶行經理打了個電話。
對方查完資料,語氣帶著點驚歎:“雷先生,這是定製款,全球就這一塊。18K黃金錶殼,滿鑽加藍寶石錶盤錶帶,官方作價三十萬美金,折港幣兩百三十萬左右。”
掛了電話,雷耀揚指尖緩緩摩挲過錶盤上的藍寶石,嘴角的笑意慢慢漫上來,從眼底漾到眉梢,壓都壓不住。
阮阮觀察得真仔細。
他心裡清楚,她選勞力士,不只是因為他愛戴。
江湖上混的人都懂,勞力士是硬通貨,保值率頂破天,真要是哪天出事要跑路,一塊表隨時能變現當盤纏。
實用,體面,分量夠重,妥帖到了骨子裡,像極了她做事的風格。
表是好表,卻更襯得人心難熬。
收下這份禮物,雷耀揚心裡那點因為多日不見攢下的悶氣不但沒消,反倒更甚了。
思念像被這滿盤火彩點著了,燒得他心裡發慌。
當天夜裡,何文田公寓。
阮清羅剛洗完澡擦著頭髮走出來,就看見陳天雄西仰八叉躺在床上,叼著半根菸翻拳賽雜誌,胳膊大喇喇搭在她枕頭上,一副等她過來的架勢。
就在這時,床頭的手提電話突然響起。
陳天雄皺著眉撈起來,剛聽了一句,臉色就沉了下去。
是鯊魚打來的,說荷蘭過來的那批貨在公海碼頭卡了殼,那邊的人認臉不認人,非得他親自過去才能談。
“真他媽晦氣!”他啐了一口,一把掀了被坐起身,肌肉線條在床頭燈下繃得緊實。
他三兩下套上衣服,釦子都沒扣齊,風風火火就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他又折回來,蹲在床邊,粗糲的指尖碰了碰阮清羅的臉頰,語氣兇巴巴的,卻藏著實打實的在意。
“我出去處理點事,阮阮你乖乖在家。門窗都給我鎖死了,誰敲門都別開,就算說是我也不行。聽見沒?不用等我,困了就先睡。”
阮清羅點點頭,他才又揉了揉她的頭髮,轉身大步出門。
防盜門哐噹一聲合上,震得牆面都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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