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永仁戴上手套,將銅爐殘片、玉牌分別裝進證物袋,封口、標記,整套流程一絲不苟。
阮清羅則抬眼望向西周牆面。
靈力注入雙目,天眼一開,刷過白灰的牆皮下瞬間浮出密密麻麻的暗紅色陣紋,順著牆角、房梁、天花板墜落,整間屋子像被泡在血裡。
“牆裡藏著陣紋。”她沒回頭,聲音很淡,“是五方煉魂長生陣。”
陳天雄正靠在門邊盯著走廊,聞言扭過頭,眉峰擰了起來:“長生……陣?”
阮清羅看向陳永仁:“死者一共五具,按東南西北中五方埋的,屍骨上各有不同的附著物,對不對?”
陳永仁剛封好證物袋的手一頓,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詫異,快得幾乎抓不住。
他確實沒跟她說過這麼詳細的屍檢細節,對方最多隻知道工地挖出了白骨的新聞。
但他沒追問怎麼知道的,只沉聲應了一個字:“對。”
“邪師選了五個命格純陰、五行各應的人當祭品。”阮清羅的視線掃過陣紋,“以城寨百年陰煞地脈為丹爐,按五行刑罰虐殺之後封骨鎮魂,抽生魂、煉地陰,熬成長生藥引。”
“長生藥引?那是什麼?”陳永仁問道。
“據說服了能延壽增功,跟古代拿人魈獻祭修仙是一路數,屬於禁術。外圍工地的五具屍骨,就是封在陣外接引陰氣的引子。”
陳永仁站臉色凝重,沉默了幾秒,帶著職業性的審慎:“真的能……長生?”
阮清羅搖了搖頭,“不能。”
這個世界靈氣稀薄,不論什麼陣法、邪術也最多也只能做到延壽,而且還要背滿身業障,受天道反噬之苦。
陳永仁點了下頭,沒再多問。
哪怕不能長生,也是五條人命的惡性案子,背後的人照樣是個瘋子。
查到東側牆面時,阮清羅忽然停住了腳步。
灰白牆皮上嵌著幾道平行的銳爪痕,深及牆體內部,邊緣鋒利得不像話。
既不是人類指甲能刮出來的,也絕不是貓犬野獸的爪牙。
她彎腰撿起牆角的破鐵鏟,對著牆面輕輕鏟了兩下。
牆皮簌簌落下,爪痕縫隙裡露出一點灰褐色的殘留,時隔十幾年,依舊漫開一股腥甜混著腐臭的怪味,很淡,但就是散不掉。
陳天雄幾乎是瞬間就跨步上前,伸手把阮清羅往自己身後一拉。
他盯著牆上的爪痕,眼神沉了下來,“這什麼鬼東西?”
阮清羅看著那道痕跡,頓了頓才開口:“像是邪師役使獸靈留下的。這陣法當年恐怕還養了髒東西,替他守陣眼。”
眼見著沒有更多線索,陳天雄便去外頭轉了一圈,在城寨底層的暗賭檔裡揪著了看場子的老牛。
這人五十出頭,是跟陳天雄同期在城寨摸爬滾打的老大哥。
![[全職]唉,青春!唉,資本!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2G/BNzct/BNzc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