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多，立花正仁來到黑虎拳館。
陳天雄今晚沒走，早就在拳館等著他呢。
立花正仁走進拳館時，沒急著說話，先圍著中央拳臺緩步走了一圈，目光掃過繩圈、沙袋與牆角的器械，最後在拳臺邊站定，轉頭看向靠在擂臺柱上的陳天雄。
“烏鴉，”他開口，聲音裡沒帶半分火氣，“我幫你拿到張坤的實錘黑料，你配合我追回貨物。事後貨與錢我全數帶回，截貨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陳天雄冷笑一聲，指尖轉著一隻黑色拳套，“合著我折騰一圈，什麼好處都撈不著？我閒的，陪你玩過家家？”
立花正仁並不意外他的反應，語氣依舊平緩：“貨物追不回，我沒法跟組裡交代。張坤要的是你我兩敗俱傷。真鬥起來，我可以走，但你不行。”
陳天雄當然懂這個道理。
他沉默了幾秒，腦子裡忽然閃過嚴峰之前查來的情報。
立花正仁，山口組麾下“暗黑之門”排行第西的職業殺手，徒手格鬥、短刃搏殺在整個亞洲都排得上號。
他自打吃了阮清羅配的溫養散後，拳力、身法都漲了一大截，拳館裡的陪練都招架不住，己經很久都找不到像樣的對手了。
陳天雄忽然首起身，將拳套往肩頭上一搭，嘴角勾起一抹好鬥的笑。
“我聽說你是山口組數得上的殺手。這樣，咱們拳臺上見真章。我贏了，貨物全歸我；我輸了，貨你原封不動拿走。”
立花正仁看了他兩秒，忽然極淡地笑了一下：“你贏了，我只拿走張坤那一半，剩下的算你的。”
“爽快！就這麼定了。”陳天雄樂了，翻身一躍就跨進了繩圈。
立花也不多言，脫下外衣搭在護欄上，只穿一件白色襯衫，翻身上臺，站定在陳天雄對面，起手式是標準的格鬥架勢，沉穩得看不出破綻。
下一秒，兩人同時動了。
立花正仁是職業殺手出身，走的是高效擊殺的路子，身法靈動如蛇，閃躲、卸力、反擊一氣呵成，每一下都瞄準要害，徒手攻防體系嚴絲合縫，顯然是千錘百煉出來的殺人技。
而陳天雄則是街頭火拼、地下拳賽磨出來的野路子，剛猛、兇悍、不講章法，全靠一身蠻力與不要命的狠勁。
不過在被溫養散調理之後，他的身體反應快得驚人，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出去，捱上一下就像被重錘砸中，震得人氣血翻湧。
拳臺上拳風獵獵，立花正仁身法快，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重拳，順勢肘擊、膝頂反攻。
陳天雄雖身法稍遜，卻勝在力量強橫、抗打能力驚人，捱上幾下渾不在意，重拳一波接一波，壓得人喘不過氣。
打到最後，兩人都掛了彩。
陳天雄嘴角裂了道口子，立花正仁肋下捱了兩記重拳，呼吸粗重。
可誰也沒能徹底放倒誰，最後各自退到繩圈邊，扶著圍繩大口喘氣，額角的汗順著下頜往下滴。
對視幾秒，陳天雄先笑了，噗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神色全是酣暢淋漓。
“痛快！好久沒打這麼痛快了！”
立花正仁也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緊繃的下頜線鬆了鬆，難得帶了點認可：“你確實不差。”
就這麼一場拳，兩人心裡竟生出點惺惺相惜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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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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