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屎讓徒弟泰山參賽的訊息很快傳到黑虎拳館。
陳樂推門進來時臉色不算輕鬆,把查到的零星資訊往放在桌上。
“烏鴉哥,石屎藏了個叫‘泰山’的拳手,秘密練了五年,從來沒露過面,底細摸不透,連慣用的拳路都查不出來。”
陳天雄叼著煙,指尖一下下敲著桌面。
他對何勇的狠勁和本事有十足信心,可對方藏得這麼深,擺明了是奔著陰人來的。
拳臺上變數太多,真要是個硬茬子,再配上點場外的髒手段,萬一出點岔子,丟的不只是賭金,還有黑虎拳館攢了這麼久的名聲。
“盯著點,賽前別讓何勇去外頭晃,吃喝讓專人負責,他身邊的人都給我盯緊了。”他彈了彈菸灰,眉峰擰著,“再去查,挖地三尺也要把這泰山的底給我翻出來。身邊跟的什麼人、平時什麼作息、有什麼毛病,我全要知道。”
回到何文田公寓時,陳天雄進門就把上衣往沙發上一甩,眉宇間一股子沒散乾淨的戾氣。
阮清羅端著溫茶從廚房出來,一眼就看出他不痛快。
前兩日雷耀揚過來閒聊時,提過兩句洪樂拳賽的事,她知道陳天雄在煩什麼。
她把茶杯遞過去,眸光微垂,“雄哥是在愁洪樂那個拳手?我剛算了算,那叫泰山的命盤裡近日確實帶了點偏鋒勝勢。”
陳天雄伸手就把人撈進懷裡按在腿上,手掌扣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頸側,語氣又兇又悶,卻沒多少慌神。
“勝個屁。就是人藏得太嚴實,摸不透路數,真上臺容易吃虧。石屎那孫子,明的玩不過就想來陰的。”
他低笑一聲,指尖捻了捻阮清羅的髮梢,“真當我只會盯著拳臺上那點事?”
阮清羅指尖輕輕捏著他的耳垂,順著他的話隨口問道:“雄哥,拳手日常飲食都吃些什麼?”
陳天雄從煙盒裡抖出根菸咬在嘴角,沒點火,就這麼叼著說話。
“還能吃什麼,雞鴨魚、肉蛋奶那些,還有滋補湯。怎麼,阮阮有想法?”
阮清羅一聽這不就是高蛋白飲食嘛。
她眼尾彎出點淺淡的笑意:“要是能摸進他後廚,可以在湯裡摻點熟地黃進去,那個跟蒸黃精長的很像,煮過之後更不容易分辨。”
陳天雄咬著菸蒂挑眉,“熟地黃?有毒啊?”
“補藥,沒有毒性。”
阮清羅指尖輕點他的胸口,語氣慢悠悠的,“就是藥性黏膩,跟他滿肚子肉蛋奶混在一塊兒,脾胃根本運化不動,自然而然就滑腸瀉肚。放幾片就行,喝下去幾個鐘頭才會起效,除了多跑幾趟廁所,什麼事都沒有,事後就算查,也查不出問題。”
陳天雄盯著她看了兩秒,隨即爆發出一陣朗聲大笑,手掌重重拍在自己大腿上。
他抬手捏了捏阮清羅的臉頰,惡聲惡氣裡裹著笑意。
“還是阮阮你狠啊!這招比巴豆陰多了,事後石屎那孫子就算懷疑,也拿不出半分證據,誰讓他是吃補藥吃壞了肚子。”
第二天一早,他就把陳樂叫過來,叼著煙吩咐:“查查泰山身邊的教練、陪練、做飯的,尤其是好賭、好色、欠外債的,有一個算一個,全給我挖出來。”
不得不說石屎確實在泰山身邊嚴防死守,但是架不住陳天雄這邊大把的錢撒出去。
不到三天,泰山周圍人的底細就被摸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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