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屎想用泰山踩著他手下何勇上位?也不看看,這地下拳壇的規矩,到底是誰說了算。
……
決賽當日,沙田廢棄貨倉改的拳館擠得水洩不通。
臺中央正是東星何勇對陣洪樂泰山,臺下賭客喊得面紅耳赤,大半人都押了泰山贏。
這壯漢塊頭驚人,往那一站像半截鐵塔,看著就有壓倒性的氣勢。
陳天雄斜靠在二樓欄杆上,指尖夾著煙,垂著眼掃了擂臺兩分鐘。
“下盤發飄,昨天那幾趟廁所沒白拉。不過這個泰山空有一身蠻力,防守破綻都收不住,擺明了沒打過幾場正經實戰,石屎藏了五年就藏出這麼個玩意兒。”
他偏頭衝旁邊小弟抬了抬下巴:“下去給何勇帶句話,別跟他硬拼重拳,繞著走,專掃他下盤。耗到他腿軟站不住,贏就是早晚的事。”
小弟貓著腰溜到臺邊傳了話,何勇聽完微微點頭。
開賽後,比賽走勢全照著陳天雄的預判上演。
泰山開場還憑著一股子蠻力壓著打,幾記重拳揮得虎虎生風,可全被何勇靈活躲開。
沒兩回合他氣息就亂了,腳步越挪越慢,膝彎發顫,下盤晃得厲害。
何勇抓準節奏,低掃腿一下下往他小腿、膝彎上招呼,不貪功不冒進,打得穩準剋制。
三局兩勝,最後一回合收尾時,他瞅準對方重心不穩,一記低掃接重膝狠狠頂在泰山後腰。
沉悶的骨裂聲混在喧囂裡,泰山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樑的布袋,首挺挺癱在擂臺上,渾身抽搐,再也站不起來。
裁判數完十秒,高高舉起何勇的手。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東星那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石屎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卻也只能硬著頭皮上臺,打算按流程頒獎。
他剛伸手去拿那個銅製金腰帶,一隻手先他一步抄了起來。
陳天雄不知什麼時候翻上了臺,指間還夾著半根菸。
他掂了掂分量不對的金腰帶,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笑,指節驟然發力。
“咯吱”一聲悶響,厚實的金腰帶竟被他生生捏得凹陷變形,成了一團破爛玩意兒。
臺下瞬間鴉雀無聲。
陳天雄隨手把捏爛的金腰帶往腳邊一丟,抬眼看向臉色煞白的石屎,抄起話筒往嘴邊一送,粗糲囂張的聲音傳遍整個拳館。
“就這種沒見過世面的貨色,也配來分地下拳賽的羹?石屎,我看你這名字沒起錯,開拳館你真的不行,不如趁早去食屎。”
臺下東星小弟鬨然大笑,起鬨聲一浪高過一浪。
洪樂的人卻沒人敢上前吱聲。
陳天雄懶得再看石屎鐵青的臉,把話筒往地上一扔,縱身跳下擂臺,叼著煙帶人大搖大擺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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