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姐在上，我陳天雄混了半輩子江湖，沒求過別的，就求我家阮阮一輩子開開心心，沒人敢欺負她，我以後賺的錢全給她花，刀山火海我都替她擋了。”
他想得認真，眉頭都皺著，像在跟誰談生死合約似的。
雷耀揚望著阮清羅的背影，眼底滿是溫柔。
他不信神佛，可這一刻也跟著動了念頭：不求別的，只求能一首陪在她身邊，看她眉眼舒展，歲歲安穩，所有風雨都由他來扛。
逛到夜深，三人拐去巷尾的老字號大排檔。
塑膠板凳一坐，避風塘炒蟹、椒鹽大蝦、艇仔粥、杏仁豆腐擺了滿滿一桌。
陳天雄剝蝦的速度極快，指尖翻飛，蝦殼堆得老高，剝好的蝦仁全碼進阮清羅的碗裡，堆成了小山。
他自己啃著蝦頭喝啤酒，見她吃得慢，還挑了塊蟹肉，細心剔掉碎殼，放進她碗裡：“阮阮，你多吃點，最近都瘦了。”
說著抬頭，正好看見雷耀揚抽了手帕，俯身輕輕擦去她嘴角沾的杏仁碎，動作溫柔得很。
陳天雄頓時就不爽了，把蝦殼一扔，伸手就用指腹蹭向她另一邊臉頰，力道有點重，蹭得她臉頰微微發紅，蹭完還得意地挑了挑眉：“多大的人了，吃東西還沾臉。”
阮清羅被他蹭得一愣，隨即笑出聲。
雷耀揚也不惱，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給她盛了一碗涼透的杏仁豆腐，推到面前：“別理他，慢慢吃。”
吃到一半，阮清羅才想起隨身帶的禮物，從包裡拿出兩個錦盒。
遞給陳天雄的是一條編得緊實的八股紅繩，串著一枚飽滿圓潤的白玉平安扣。
玉色勻淨油潤，是她挑了塊整和田籽料親手打磨了半月才成的，紅繩也是她熬了兩晚親手編的，繩結裡還悄悄藏了一道平安咒。
她自己腕上早戴著一枚同款，而這三枚平安扣本就是同一塊料子開出的。
陳天雄眼睛一下就亮了，剛才剝蝦還沾著點薄油的手趕緊在褲腿上蹭了又蹭，才小心翼翼捏起手鍊，生怕粗硬的指節刮花了玉面。
他二話不說擼起襯衫袖子就往手腕上套，尺寸剛好貼在腕骨處，瑩白的玉襯著他古銅色的皮膚，反差相當扎眼。
他舉著手腕翻來覆去晃了兩圈，笑得虎牙都露出來，語氣張狂又藏不住得意。
“還是阮阮疼我，親手磨的平安扣，比什麼廟裡頭開光的都管用。沾了你的福氣，以後出去火拼，保準半道傷都落不下。”
“又滿嘴胡話。”
阮清羅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他也不躲，挺著胳膊任由她拍，嘿嘿傻樂，還故意把手腕往雷耀揚那邊晃了晃，滿臉寫著“我有你沒有”的顯擺勁兒。
下一秒，雷耀揚也從錦盒裡摸出一枚平安扣，紅繩編得更加細膩，紋路和阮清羅自己腕上的那條相似。
她知道他平日穿西裝襯衣多，細紅繩藏在袖口底下不扎眼，卻能時時貼著皮膚。
雷耀揚指尖輕輕捏起紅繩，指腹摩挲著溫潤的玉面，一眼便看出三枚同料的心思，眼底的驚喜漫出來，混著點化不開的溫柔。
他沒自己戴，反倒伸手遞到阮清羅面前，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點哄人的意味：“阮阮，幫我戴上？”
等她指尖纏著紅繩替他系在腕上，打了個工整的平結，他才慢慢收回手。
低頭看了眼腕間瑩白的玉，又抬眼掃過她手腕上同款的那枚，嘴角笑意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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