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收緊手臂，把人摟得死緊，下巴抵在她額頭上。
可夢裡那股眼睜睜看著她走向黑暗的無力感，仍舊像水草似的纏在五臟六腑上，纏得他心裡發慌。
陳天雄低頭，灼熱的嘴唇貼上了她的唇。
阮清羅睡著的時候，嘴唇總是微微噘著，像在跟誰鬧彆扭，可愛得一塌糊塗。
他貼著她的唇瓣蹭，從唇角吻到下頜，越吻越深，手也跟著探進被子裡，力道帶著點失控又著急確認的焦急。
阮清羅睡得正沉，迷迷糊糊夢見自己被深海大章魚纏住了，觸手吸盤吸得她臉和嘴都發麻，身子也被勒得緊緊的，肺裡的空氣都快擠沒了。
她憋得難受，猛地睜開眼，哪有什麼章魚，眼前是陳天雄放大的臉。
對上她剛睡醒霧濛濛的眼神，陳天雄才鬆了點力道，離開她的唇，語氣還裝得挺無辜：“阮阮，怎麼醒了？”
阮清羅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聲音還帶著睡半道被弄醒的不悅：“雄哥，你大半夜不睡覺，是想把我親暈過去？”
陳天雄噎了一下，總不能說自己做了噩夢，夢見她出事，慌得只能抱著親才能踏實。
他把人往懷裡又按了按，聲音悶悶的，“起夜回來，看見阮阮太好看了，沒忍住。”
阮清羅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陽氣翻湧得厲害，像燒沸的水，一浪接一浪地往外冒，和平日裡完全不一樣。
她在腦中飛快過了一遍最近的事，和雷耀揚見面都避著人而且很小心，沒理由被他察覺。
看樣子應該只是陳天雄半夜醒了犯渾。
她仰起頭，在他嘴角輕輕啄了一下，軟著聲音哄：“好了，睡覺。”
“好。”他答應得痛快，手卻半點沒停。
“睡素的。”阮清羅按住他作亂的手。
陳天雄立刻垮了臉，眉頭皺著，委屈得像被搶了骨頭的大狗，低頭蹭著她的脖頸，聲音又啞又賴。
“阮阮，你在我懷裡，我怎麼素得下去？就一次，嗯？就一次。”
一個多小時後，阮清羅泡在浴缸裡，渾身軟得像煮爛的麵條。
她偏頭看著旁邊正殷勤給她擦洗的陳天雄，有氣無力：“下回再也不信你的鬼話了。”
陳天雄嘿嘿一笑，指尖順著她的後背往下滑，心裡打著算盤：下回換個說法，總能騙過去。
早上八點多，陳樂打來電話，說立花正仁那邊遞了訊息過來。
陳天雄套上衣服，臨走前趴在床邊親了阮清羅兩口，就出門去黑虎拳館。
他前腳剛走不到兩分鐘，門鈴就響了。
阮清羅還沒徹底睡醒，門一拉開，雷耀揚站在門外。
那平日裡永遠熨帖筆挺的西褲，此刻大腿處壓出了幾道深深的褶皺，一看就是久坐造成的。
他下巴冒了一層淡青色的胡茬，打破了他一貫乾淨整潔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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