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委婉,內裡的意思卻清楚。
她是他放在心上的私密之人,見她,自然要用最心腹的人。
阮清羅嘴角微揚,被他扣著的手輕輕回握了一下。
說話間兩人己走到挑高的中庭中央。
原主人像是要把歐洲老酒店整個搬進來,滿牆石膏雕花繁複堆砌,廊柱纏著鎏金葡萄藤,天花板一圈金箔邊線,華麗是華麗,卻失了格調,透著一股俗麗的張揚。
阮清羅只掃了一眼就搖了頭:“這裝修不行,得全拆了。要做老錢風,這邊換無框玻璃護欄,兩側側廊打通,動線也要重新規劃。”
雷耀揚從阿籌手裡接過平面圖和鋼筆,另一隻手虛虛環在她身後。
他指尖點在圖紙上,順著她的話對齊拆改位置,聲音低沉帶笑:“阮阮的眼光,總比旁人好上十倍。”
他靠得近,呼吸輕輕掃過她耳尖,溫溫熱熱的。
阮清羅耳根微癢,微微側了側頭,卻沒躲開。
樓梯口處,阿添、阿籌和力王站成一排遠遠守著。
力王望著自家老大的背影,忽然冒了句:“老大好久沒這麼高興過了。”
阿籌捂著額頭重重嘆氣。
他怎麼會看不出來,老大平日裡那層溫文爾雅的面具,只有在阮清羅面前才會卸下來,露出點鬆弛的軟意。
可越是這樣,他越愁。
紙包不住火,遲早有對上烏鴉的那天。
從中庭往裡走,便是主餐廳。
厚重的絨布窗簾拉著,光線昏暗,長餐桌擺得密密麻麻,壓抑得很。
阮清羅伸手敲了敲兩側的實牆:“這些牆也不能要,得換落地舷窗,用餐時必須能看到大海。餐飲也得增加品類,日料、法餐、中東菜都得安排上,還得定期輪換。”
她說著往前走,腳下舊地毯有處翻邊,她沒留意,腳步頓了一下。
雷耀揚眼疾手快,伸手攬住了她的腰,力道輕輕一帶就穩住了她的身形。
等她站穩了,他也沒立刻鬆手,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按了按,確認她沒崴到,才緩緩收了回去。
“這些廚子我會讓人去找。” 雷耀揚的目光一首落在阮清羅身上,“阮阮,有什麼愛吃的菜嗎?”
阮清羅想了想,這個問題還挺難回答的。
修仙界幾百年,她就算吃也要是仙禽靈物,凡俗的菜再好也不可能比得過靈氣充裕的食材。
那是一種很難描述的口感和體驗。
不過她眼珠一轉,湊到雷耀揚耳邊輕輕說:“愛吃……耀揚哥……”
說完就退開兩步,但還是被雷耀揚一把拉住,摟在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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