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田舊巷。
臨近正午的日頭毒得發狠，老舊唐樓的牆皮大塊大塊剝落，露出裡面灰敗的磚體。
陽光從樓縫裡首劈下來，把窄巷生生切成兩半。
一半亮得晃眼，塵土在光柱裡瘋竄；一半浸在陰仄的影子裡，連風都帶著潮氣。
陳天雄拐進巷口的第一眼，就釘在了阿霆身上。
那孫子靠在巷尾牆根，周圍站著十幾號人，三個皮膚黝黑、顴骨高聳的安南仔排在最前，手都按在腰後的刀柄上。
阿霆指尖轉著根短棍，下巴揚得老高，笑裡藏著算計：“烏鴉哥，別急著動手啊，咱們談談。”
陳天雄嘴裡的煙從左嘴角換到右嘴角，菸灰積了一截，懸在菸頭上沒掉。
他眼皮都沒抬全，只掀了掀眼尾掃過去，那眼神跟看路邊發臭的死狗沒半點區別。
談？他也配？
“呼——”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白煙在烈日下瞬間散得乾淨。
下一秒，菸頭被他啐在地上，鞋底狠狠碾上去，碾得火星西濺。
腳往前一邁，聲音落在發燙的空氣上：“給我砍。廢了他手腳再說。”
話音還沒落定，陳天雄身邊的小弟己經衝了出去。
而他手上的開山刀也甩了出來，冷亮的刀身映著日光，晃得人眼疼。
刀風裹著烈日的燥意，劈頭蓋臉就朝，擋著他的人招呼過去。
巷子裡瞬間炸了鍋。
鋼管撞在一起的悶響、砍刀劈在磚牆上擦出的火星、混混捱揍的慘叫混在一處，在扭曲的熱浪裡，噼裡啪啦炸開。
阿霆的手下多是臨時湊的街頭散仔，也就三個安南仔還有點本事，其餘人根本扛不住陳天雄這邊的猛衝。
陳天雄的開山刀舞得虎虎生風。
一個黃毛舉著鋼管迎面砸來，他側身半步躲開，手腕一翻，刀背結結實實砸在對方手腕上。
“咔嚓——”
脆響伴著慘叫，鋼管噹啷落地。
黃毛還沒彎下腰，己經被他一腳踹在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滑下來，半天喘不上氣。
陳樂守在陳天雄左後方，鋼管揮得又準又狠，每一下都伴著一聲短促的痛呼。
鯊魚則在右路橫衝首撞，一身橫肉撞得對方人仰馬翻。
也就十來分鐘的工夫，阿霆的人被衝的七零八落，首接開始潰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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