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陳天雄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死就死了,只是……
以後再也見不到阮阮了。
心口泛起難掩的酸澀,甚至隱隱蓋過了那股劇痛。
他怒目圓睜,死死盯著劈下來的刀。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在窄巷裡。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襲來。
陳天雄看見一道纖細身影從牆頭凌空躍下,像一道清冷的月光,右腳結結實實地踩在那安南仔舉刀的肩膀上。
那人前衝的勢頭瞬間被千斤力道砸斷,噗通一聲倒在地上,臉先磕進地面裡,砍刀脫手滑出去老遠,撞在一旁的鐵桶上發出脆響。
阮清羅單腳穩穩踩在那人背上,髮絲在日光下散開幾縷。
她微微抬著下巴,清冷的眉眼掃過全場,眼神平靜卻滿是壓迫感,聲音脆亮如冰珠落玉盤。
“陳樂,鯊魚,過來!”
兩人愣了一瞬,幾乎是本能地聽令,齊齊揮刀逼退身前的對手,幾步就退到了阮清羅身側,大口喘著粗氣。
幾乎是同時,牆頭又有兩道身影先後躍下。
雷耀揚伸手輕輕拍了拍袖口的灰塵,眉峰微蹙,眼神冷冽地掃過場中那些準備衝過來的人。
力王拎著鐵棍往地上一頓,咚的一聲悶響,巷子裡的空氣瞬間沉了幾分。
陳天雄靠在牆上,一眼就看見了雷耀揚。
兩人本就是死對頭,平日裡見了面少不了冷嘲熱諷。
此刻他心頭火氣上湧,本能就想張嘴嘲諷。
結果剛一開口,喉頭先湧上一股腥甜。
“咳——”
又是一口紅中帶黑的鮮血。
他偏過頭吐在身側的牆根,胸口劇烈起伏,只能狠狠地瞪著雷耀揚,眼底的火氣幾乎要噴出來,一肚子狠話全堵在喉嚨裡,憋得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雷耀揚瞥了他一眼,本想嗆兩句。
但目光掃過他帶血的嘴角和慘白的臉色,又把話嚥了回去,只冷冷吐出兩個字:“丟人。”
阮清羅沒心思管兩個男人的暗流湧動。
她快步走到陳天雄面前,抬手就按在他心口的位置。
指尖靈力探入的瞬間,她的眉頭瞬間皺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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