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雄扶著牆猛地一挺腰,發力盪開陳樂和鯊魚的手,力道大得兩人都猝不及防的退了半步。
他後背死死抵著冰冷的磚牆,胸口劇烈起伏,血絲順著嘴角往下淌,卻梗著脖子,一雙眼亮得嚇人,狠得像被逼到懸崖邊的孤狼。
“你們兩個……走。”他啞著嗓子,抬下巴點了點側邊稍矮的牆垛,“從那邊翻出去……別他媽在這耗著。我……我斷後。”
說著他彎腰去撿腳邊的鋼管,可馬上心口又是一陣鑽心的抽痛,他整條胳膊控制不住地發抖。
陳樂一步跨回來,把鋼管狠狠往地上一杵,紅著眼眶梗著脖子喊:“要走一起走!扔下大哥自己逃命,我們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鯊魚也橫刀立在陳天雄身前半步,血順著袖口往下滴也渾然不覺:“烏鴉哥,不就是三個安南仔嗎!我乾死他們!”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死扛到底的決絕。
他們齊齊往前站了半步,把陳天雄牢牢護在牆根,一左一右橫刀而立,渾身傷口滲著血,呼吸亂得不成樣子,腳下卻半步都不退。
衚衕口的陰影裡,三個安南仔的身影慢慢露了出來。
他們手裡的砍刀沾著新鮮的血珠,眼神陰狠得像餓了三天的野狗,終於堵到了獵物。
刀尖劃過牆面,刮出噹啷噹啷的聲響。
一步一步,緩緩逼了過來。
與此同時,沙田舊廠區外圍的主路上,一輛黑色平治輪胎擦著地面發出刺耳尖嘯,猛地剎停。
廠區裡的巷子狹窄曲折,車開不進去。
雷耀揚眉頭剛蹙起,後座的車門便被一把推開。
阮清羅半句廢話都沒有,珍珠白的褲腳在日光下劃出一道利落的弧,她腳尖一點地,首接躍下車。
整個人像一縷清冽的風,眨眼就竄進了旁邊的窄巷,快得只剩一道淺淡殘影。
“阮阮!”雷耀揚大喊一聲,半點沒猶豫,推開車門也快步追了上去。
力王緊隨其後,腳步沉重。
三人一前兩後,往廠區深處疾奔。
阮清羅根本不認路,腳步卻沒有半分遲疑。
她能清晰感應到嵌在虎頭吊墜裡的雷符氣息,那點溫熱靈光像黑夜裡的燈,穩穩地給她指著路。
她循著感應首走,遇上擋路的矮牆、廢機器一概不繞,靈力灌注雙足,腳尖在牆面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輕盈掠了過去,落地無聲。
越靠近雷符位置,空氣中的陰邪氣息越重,像一團溼冷的黑霧,纏得人胸口發悶。
她眉峰蹙得更緊,腳下速度又提了幾分,衣袂帶風,幾乎是貼著地面在飛。
死衚衕裡,廝殺己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陳樂和鯊魚以二敵三,起初還能靠著一股子狠勁勉強招架,可時間一長,體力飛速流逝,身上傷口又多,招式漸漸慢了下來,破綻百出。
一個安南仔瞅準鯊魚發力的間隙,矮身躲開刀鋒,貼著牆根像蛇一樣繞到側面,雙目兇光畢露,高高舉起砍刀,朝著靠牆的陳天雄面門,便狠狠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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