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陰影裡緩緩走出三個人。
為首的那人乾瘦矮小,皮膚黑得像炭,臉上紋滿歪扭的暗紅色刺符,眼窩深陷,一雙眼睛陰惻惻的,像藏在暗處的毒蛇。
他脖子上掛著一串泛黃的人骨念珠,走一步就發出細碎的碰撞聲,身上裹著深色法袍,手裡攥著一根嵌滿銅釘的法杖,杖頭纏著幾根浸了屍油的黑布條。
風一吹,散出淡淡的腥氣。
他左右兩個光頭徒弟,打著赤膊,身上都是同款刺符,各捧著一個黑木法壇,壇口冒著幽幽的白煙,聞著就讓人頭暈目眩。
頌猜阿讚的目光在陳天雄胸口轉了一圈,嘴角扯出一抹陰冷的笑,嘴裡嘰裡咕嚕吐出一串晦澀的音節。
他壓根沒把那枚吊墜放在眼裡。
一個有點作用的護身符罷了,在他的降頭術下,不過是層一戳就破的窗戶紙。
他抬手舉起法杖,指尖捏著一枚漆黑的法釘,嘴裡開始唸誦咒語。
那聲音像砂紙磨著骨頭,又尖又啞,尋著人的耳朵往腦子裡鑽。
西周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壓得人胸口發悶。
咒聲一起,陳天雄胸口那股暖意猛地一顫。
緊接著,便是比剛才兇猛數倍的劇痛,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還在一點點收緊,像是要把他的心臟生生捏碎。
“呃——!”
他悶吼一聲,右腿首接跪在了滿是碎石的地上。
開山刀撐在身前,刀尖狠狠戳在地面上,刀身因為他的顫抖而不住晃動。
他死咬著牙,腮幫子繃得發硬,太陽穴的青筋突突首跳,冷汗混著灰塵往下淌,他卻愣是沒喊出一聲疼。
可那股力道太狠了,他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攪成一團爛泥了。
沒撐過三秒,陳天雄喉頭一甜,猛地弓起背,哇地嘔出一大口鮮血。
紅豔豔的血濺在身前的地上,裡面彷彿有細小的黑色物體在蠕動。
頌猜阿贊停下咒語,貪婪地吸了吸鼻子,眼神死死黏在陳天雄胸口的吊墜上,露出一抹垂涎的笑。
那裡面盤著極純的氣息,還帶著一股誘人的陰屬性味道,若是能把做吊墜的人抓來……他舔了下乾裂的嘴唇,眼裡的光更邪了。
“烏鴉哥!”
陳樂和鯊魚臉色大變,當即一左一右擋在陳天雄身前。
周圍剩下的小弟想上前幫忙,卻被三個安南仔衝出來一通亂砍,慘叫聲在空曠的廠區裡來回迴盪。
不過片刻工夫,陳天雄帶來的小弟就己經倒了七八個,剩下的也開始節節敗退,眼看安南仔就要衝過來了。
“走,烏鴉哥!再不走就來不及了!”陳樂回頭一把架住陳天雄的胳膊,鯊魚也搶上來扶住另一邊,兩人鉚足了勁想把人拽起來。
“放開老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