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周大衛看著眾人，心裡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
沒多會兒，紳士勝起身進了裡間休息室，反手關上門，撥通了林懷樂的電話。
“樂哥，”他壓著嗓子，聲音裡帶著急躁，“雷耀揚下了死帖，今晚要掃我堂口。你那邊能不能調點人過來撐撐場面？”
電話那頭的林懷樂語氣慢悠悠的，“勝哥，你那麼多人守不住一個夜總會？這樣吧，我讓飛機帶一些兄弟過去，你們正面頂住，他們從側面包抄，裡外夾擊，雷耀揚今天來了就別想走。”
這話聽得紳士勝心頭一鬆，剛要道謝，就聽林懷樂又補了句，語氣懇切又大方。
“你只管放心打，人、錢、傢伙，我都給你兜著。打贏了，油尖旺一半的場子，都是你洪樂社的。”
“好！多謝樂哥！”
紳士勝精神一振，狠狠掛了電話。
可握著聽筒站了兩秒，剛才那股熱勁慢慢退下去，他心裡反倒泛起一股涼意。
不對。
林懷樂話說得漂亮，可從頭到尾，沒說飛機帶多少人，沒說什麼時候到，更沒說打輸了怎麼辦。
一句“從側面包抄”，分明是進可攻退可跑，怎麼算都全是他的理。
他忽然就懂了。
什麼裡外夾擊，什麼全力兜著，說到底就是讓他洪樂社在前面拼命，林懷樂的人蹲在旁邊撿漏。
贏了，林懷樂分地盤；輸了，人家拍拍屁股就走，半毛錢損失都沒有。
合著從一開始，他就是林懷樂扔出去試探東星的棋子？！
紳士勝捏著聽筒，臉色更加難看。
可事到如今，他和洪樂社都己經退無可退。
外頭幾十號兄弟都等著，約戰帖都拍在臉上了，總不能現在認慫跑路。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窩囊氣狠狠嚥下去，拉開門走了出去。
而另一邊，林懷樂掛了紳士勝的電話，臉上半分笑意都沒有。
他隨手撥飛機的號碼，“飛機，你帶西個兄弟，去沙田金煌夜總會旁邊巷口蹲著。不用進去，就遠遠看著。如果洪樂社頂住了，你就進去搭把手；要是他們頂不住雷耀揚，你馬上撤回來。”
“知道了樂哥。”飛機在那頭利落應聲。
掛了電話，林懷樂靠在椅背上，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紳士勝也好，雷耀揚也罷，誰死誰傷都無所謂。
最好是兩敗俱傷，到時候東星折了奔雷虎，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香江這不就能亂起來了！
外廳，石屎己經把人都排布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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