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王拎起紳士勝的左手，牢牢按在地面上，另一隻手拿著鐵錘，錘口對準了他小指的最末一節。
第一錘落下。
紳士勝的後背猛地弓成蝦狀，但很硬氣的沒吭聲，只是額頭上沁出一層冷汗。
第二錘、第三錘……
他的左手小拇指變成了柔軟的麵條。
接著，力王將錘子挪到了他左手無名指。
紳士勝渾身劇烈顫抖，冷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滴，在地面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他的嘴唇咬出了血，猩紅色順著嘴角往下淌，卻還硬撐著，沒讓慘叫聲漏出來。
雷耀揚冷笑一聲，抽了口雪茄。
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等到紳士勝無名指也跟小拇指一樣柔軟後，下一錘便落在了中指最粗的那節指骨上。
他再也繃不住，一聲脆響混著撕心裂肺的慘叫，瞬間劃破了夜總會的死寂。
他整個人痛得劇烈掙扎，卻又被力王狠狠按回地上，眼淚鼻涕混著鮮血糊了滿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哀鳴。
“我說！我全說！”
他喘著粗氣，抖著聲音說：“林懷樂……他說烏鴉的條女住院，分身乏術，讓我趁機搶油尖旺的場子，他出錢出情報……打下來……分我一半地盤。”
話音剛落，阿籌從外面走進來，身後押著幾個人，個個鼻青臉腫，為首的正是飛機。
“老大。”阿籌開口，“旁邊巷口逮的，是林懷樂派來的。說是來幫忙，結果就蹲在牆根看戲，見我們贏了，轉頭就想跑。”
飛機被兩個小弟按著肩膀，左臉腫了一塊，嘴角裂著血口子，模樣狼狽，卻半點慫相都沒有。
他眼神橫得很，“雷耀揚，各為其主，我沒什麼好說的，栽了我認。”
雷耀揚根本懶得搭理這種專門幹髒活的打手，他看向阿籌。
“你說，附近這幾棟樓，哪棟視野最好？”
阿籌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抬手指了指窗外：“老大，旁邊那棟不錯，十九層，樓夠高，而且正對著夜總會的大門。”
“好。”
雷耀揚點點頭，彈了彈雪茄灰，吩咐力王：“都拖到天台上去。”
天台上，風很大，吹得人衣角翻飛。
紳士勝、石屎、周大衛和飛機，西個人被按在天台邊緣跪成一排。
石屎胳膊脫了臼，疼得滿臉冷汗，卻還死死瞪著旁邊的紳士勝，眼裡全是怨毒。
到死他都記著，自己從頭到尾就是這人手裡的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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