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院的手續很快辦好，車輛雷耀揚也安排得滴水不漏。
三輛一模一樣的救護車，每輛都配一輛前導車和一輛斷後車，早上七點從醫院後門分頭出發，繞了大半個香江，走不同的路線。
而真正載著阮清羅的那輛，挑了最近的一條路，悄無聲息地上了半山。
別墅主臥在二樓陽面，落地窗正對著山景，天矇矇亮時採光極好。
柔軟的大床旁邊擺著嶄新的監護儀，屋裡打掃的一塵不染。
陳天雄繞著屋裡轉了三圈，東瞅瞅西摸摸，想挑刺，但挑來挑去連個灰塵都沒找著，最後憋出一句：“還湊合吧。”
而整個別墅的佈防，也分了三層。
陳天雄讓鯊魚帶十來個心腹守在外圍，三班倒沿圍牆巡邏。
雷耀揚把阿籌留在別墅內統籌。
飲食、用藥、人手排程全歸他管，細緻到每小時的體徵記錄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阿添和阿積也搬了過來，守在樓下客廳，既能照應日常瑣事，也能盯著生人靠近。
裡裡外外三層人手，布得鐵桶一般。
安頓好阮清羅，陳天雄抄起桌上的礦泉水灌了大半瓶，抹了把嘴，眼裡冒著火。
“林懷樂那個撲街，背後搞這麼多小動作，老子今天就帶人去和聯勝堂口，把他揪出來！”
雷耀揚坐在一旁，聞言抬眼：“你急什麼。”
“我能不急？”陳天雄攥著礦泉水瓶抬手就要往地上砸，眼角餘光掃過病床上安安靜靜躺著的阮清羅，手腕硬生生頓在半空。
他咬著後槽牙，指節狠狠發力捏得塑膠瓶身咯吱作響，凹下去好大一塊，“林懷樂來來回回在背後搞事，這人不死，以後沒完沒了的麻煩！”
說到這兒，他忽然想起什麼，皺起眉，“阿霆找的那個南洋黑衣阿贊，跟林懷樂有關係嗎？”
雷耀揚緩緩搖頭。
“我己經讓人去南洋查了，目前訊息還不明確。不過……從查到的線索看，這事……未必跟林懷樂有關係。甚至有一點苗頭，指向東星內部。”
但這話他沒往深了說。
陳天雄不是玩權謀的腦子。
這些彎彎繞繞的內鬥，告訴他除了讓他更暴躁，沒別的用處。
“東星內部？”陳天雄果然皺起眉，一臉不耐，“管他誰，先把林懷樂揪出來再說！”
“林懷樂背後是和聯勝，不是洪樂社這種小社團。”雷耀揚搖了搖頭，“你帶著人打過去，就是東星跟和聯勝全面開戰。打起來，讓洪興坐收漁翁之利？那靚坤能笑死。”
他抬眼看向陳天雄，後半句沒說出口，只在心裡轉過一圈。
今晚高調血洗洪樂社，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在阮阮生病期間搞事情，他要洩憤。
另一方面則是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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