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醒了就好。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一邊是滾燙、躁動、滿是後怕的懷抱；一邊是微涼、沉穩、生怕失去的手掌。
兩邊的情緒都沉甸甸的，裹著滿滿的失而復得，壓得人鼻尖發澀。
清晨的冷風掠過露臺，阮清羅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順著躺了多日的虛弱感，聲音輕得像風：“我沒事。就是躺太久，上來吹吹風。”
陳天雄這才稍稍鬆開懷抱，但胳膊依舊半環著她的後背，佔著位置不肯挪開。
眼角餘光瞥見雷耀揚還攥著她的手，他當場就沉了臉，伸手就去拽，“你鬆開！”
他拽了一下，但雷耀揚捏得緊，沒拉動。
陳天雄怕力氣大了弄疼阮清羅，硬生生收了勁，只是臉色更臭了。
雷耀揚根本不看他，視線只落在阮清羅臉上，眼眶裡似乎蘊含著水光：“晨起風太涼，你剛醒，氣血還虛，不能久站。”
“廢話，還用你說？”陳天雄嗤了一聲，手一攬就兜住她的肩膀，半扶半抱地往樓下帶。
雷耀揚適時鬆了手，跟在後面下樓，腳步不疾不徐。
阮清羅剛要回頭說什麼，陳天雄就抬手蹭了蹭她的臉，語氣很軟帶著心疼：“阮阮餓了吧？你這幾天都瘦脫形了。”
雷耀揚走在後面，看著兩人交疊的背影，微微勾了勾唇角，沒說話。
客廳裡，阿添和阿積正守著，看見阮清羅被陳天雄攬著從樓上下來，趕緊站起來，臉上都帶著喜色。
“老闆，你醒了？”
“老闆你沒事了吧？”
阮清羅有點心虛，畢竟她是裝暈的，只能點點頭，輕聲道：“沒事了，害你們擔心了。”
“怪你什麼。”陳天雄不悅地皺起眉，扶她坐下，“都怪那個撲街阿霆，早該把他餵狗的。”
雷耀揚吩咐候在一旁的阿籌：“把早飯端上來。”
阮清羅昏迷了一週，脾胃虛弱，他早就讓廚房每天備著溫軟易消化的吃食。
沒多久早飯便上了桌。
寬大的實木餐桌旁，暖調吊燈的光柔和落下。
山藥粥、龍鬚麵、雞蛋羹、清蒸石斑魚、清燉老雞湯、幾樣清炒時蔬，擺了滿滿一桌，清淡卻精細。
阮清羅坐在桌邊，左手邊是陳天雄，右手邊是雷耀揚。
陳天雄一坐下就拿起筷子，動作大開大合，夾起一大塊燉得脫骨的雞腿放進她的瓷盤裡，語氣豪爽：“吃這個！補身子，好好補一補。”
頓了頓又說：“等過幾天阮阮你好利索了，我帶你去中環那家老字號，龍蝦燒臘乳鴿，全給你安排上。”
話音剛落，右側的雷耀揚己經拿起另一副公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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