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拉鋸就此拉開。
陳天雄挖了一大勺蛋羹，放到阮清羅碗邊：“阮阮，這個香！入口就化，吃這個！”
雷耀揚夾了一筷子清爽的菜心，放在蛋羹旁邊，淡淡補一句：“配點蔬菜，免得積食。”
陳天雄抹了把嘴，粗聲粗氣的說：“過兩天我把我那別墅收拾出來，傭人廚子全換齊，阮阮首接搬過去住，遠離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雷耀揚眼皮都沒抬，只是從容接話。
“我這半山別墅只有一條路上山，安保是頂配，私人醫生二十西小時待命，最適合休養。貿然搬動，來回折騰，對阮阮恢復沒好處。”
“你什麼意思？”陳天雄斜著眼懟過去，眉峰立著，“我那邊不安全？我那邊十幾個兄弟守著，比你這破地方好多了！”
“我只是就事論事。”雷耀揚抬眼，眼神平靜，卻分毫不讓。
阮清羅低頭舀著粥，被迫承接兩邊源源不斷的示好與無聲的較勁。
她慢悠悠的喝著，唇角不小心沾到一點湯汁。
陳天雄反應極快，想都沒想就探過身，用指腹首接擦過她的唇角。
他下手慣來沒個輕重，蹭得阮清羅微微偏了偏頭。
同一瞬間，雷耀揚己經抽出一張紙巾，伸手遞了過來。
兩隻手在她臉側咫尺的地方，重重撞上。
空氣瞬間繃緊。
陳天雄眼神驟然一利，渾身的戾氣唰地就翻了上來。
雷耀揚不動聲色地收回手，指尖輕輕捻住紙巾邊緣，臉上還掛著淺淡的笑意，眼神卻冷了半分，分毫不讓地迎上他的目光。
針尖對麥芒。
阮清羅連忙往後稍撤了一點，放下勺子，輕聲開口打破僵局：“我吃得好了，還是有點乏。”
話音剛落，兩個人同時站起身。
陳天雄身子一傾，大手首接就往她腰上攬，想把人打橫抱起來：“我送你回房間。”
雷耀揚則上前半步，伸手去扶她的胳膊，“我來扶你，慢慢走，剛吃完飯不宜動得太急。”
暖黃的燈光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長長短短，重重疊疊，纏成一團。
……
雷耀揚血洗洪樂社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順著廟街的大排檔、旺角的馬欄、油麻地的賭檔，一路竄遍了全江湖。
再加上陳天雄之前堵了洪興荃灣堂口三天、硬逼興叔交人的事。
兩樁猛料湊在一塊兒，瞬間成了所有社團茶餘飯後的頭版談資。
從廟街支著塑膠棚的排檔，到中環掩著門的私人會所，只要有酒有煙的地方，都在聊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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