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區警署裡,沙田的助理處長站在警務處長辦公桌前,手裡攥著一沓現場照片,低聲彙報。
“處長,沙田金煌夜總會現場勘查完了。滿地都是血跡,但是一具屍體都找不到。江湖上都說是東星雷耀揚乾的,但沒屍體沒證人,立不了案。”
警務處長背對著他,臉映在落地玻璃窗上,看不清表情。
半晌才開口,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一夜之間一個社團沒了,滿地是血。現在這些社團,是越來越不把警方放在眼裡了。”
“你去告訴東星駱駝,社團之間的私怨,我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這種滅門的事,不能有第二次。再鬧下去,我不介意換一批人坐江湖的位子。”
轉天,助理處長就在一間不起眼的茶餐廳見了駱駝。
話裡話外全是敲打,態度客客氣氣,可每句話都像裹了棉花的鐵錘,砸得人心裡發沉。
駱駝心裡明鏡似的,這是警方在給東星上緊箍咒。
他只能陪著笑臉應承,說一定管好手下的人,絕不給阿sir添麻煩。
從茶餐廳出來,駱駝就派人把陳天雄和雷耀揚叫到了東星總堂。
堂口裡氣氛凝重,關二爺神龕前的燭火燃得筆首,青煙嫋嫋往上飄。
駱駝坐在主位上,眼皮耷拉著,看不出什麼情緒。
他看看左邊坐得歪歪扭扭、一臉不耐煩的陳天雄,又看看右邊坐得筆挺、神色淡然的雷耀揚,沉聲道:“你們倆,到底怎麼回事?”
陳天雄往前傾了傾身子,一臉理所應當的不滿:“老大,阿霆找南洋降頭師暗算我,把阮阮害得差點沒命。他都騎到我頭上拉屎了,我再不打回去,以後江湖上誰還認得我烏鴉?”
雷耀揚神色平靜,語氣也淡得像杯水:“洪樂社這段時間小動作不斷,搶地盤、砸場子。不給點顏色看看,以後阿貓阿狗都敢踩到東星頭上了。”
“我問的不是這個!”駱駝猛地一拍桌子,“我問你們跟阮清羅的事!現在全江湖都在傳,東星雙虎爭一個女人!為了她,一個堵堂口,一個滅社團!你們兩個丟不丟人!”
陳天雄嗤了一聲,斜眼睨著旁邊的雷耀揚,一副看好戲的架勢:“阮阮是我條女。某些人臉皮厚,非要湊上來蹭。”
雷耀揚也不惱,淡淡轉眸看他,語氣平靜卻格外氣人:“阮阮也喜歡我。算不算蹭,她說了算。”
“你!”陳天雄眼一瞪,渾身戾氣噌地就竄上來了,拳頭攥緊當場就要起身。
駱駝頭疼得揉了揉眉心,看向雷耀揚,語氣沉了下來:“耀揚,江湖規矩你懂。勾二嫂,是三刀六洞的刑罰。你是要我開香堂嗎?”
雷耀揚面不改色,甚至還輕輕笑了一下,“老大,我和阮清羅的事,我們自己能處理好。至於勾二嫂……”
他頓了頓,轉頭看了陳天雄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玩味。
“我確實勾了。三刀六洞,你確定要我挨?”
這話的弦外之音,陳天雄一秒就懂了。
三刀六洞捅下去,雷耀揚能不能扛過去難說。
可阮阮需要他們兩個人的陽氣續命,要是沒了雷耀揚,阮阮怎麼辦?
這個狗東西,居然拿阮阮當擋箭牌!
陳天雄臉色瞬間變了,心裡把雷耀揚十八輩祖宗都罵遍了,可偏偏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
。氣口這賭來命的阮阮拿,上堂香在死揚耀雷讓真能不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