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陳啟刷到了馮倩的朋友圈。
是她和一個男人的合照。
那男人穿著筆挺的襯衫，戴著細框眼鏡，一看就是體面的白領階層，馮倩依偎在他身邊，笑得比和他在一起時還要燦爛。
底下配了一行文字：感謝命運讓我遇見對的人，往後的日子，終於不用再將就了。
配圖裡，那男人手上的腕錶在燈光下反著光，馮倩拎著的新款包包，是之前她一首纏著陳啟買的那款。
陳啟點進那男人的頭像看了一眼，簽名寫著天順網際網路科技有限公司高階產品經理。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有好幾次他去找馮倩，都看到她在跟一個男人聊天，他問是誰，她說是同事，他也沒多想。
現在看來，那哪是什麼同事，那是她早就找好的下家。
原來從頭到尾，他陳啟就是個冤大頭，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備胎。
不僅是女人現實，男人也現實，只要你沒了錢，身邊的人好像都集體約好了一樣。
那些平時稱兄道弟的哥們兒一聽說他欠了錢，訊息能不回就不回。
電話能不接就不接，偶爾蹦出一句：“兄弟最近手頭也不寬裕。”
就把他的求助堵死了。
世態炎涼，人走茶涼，古人誠不欺我。
陳啟正胡思亂想著，手機突然震了。
螢幕上跳出來電顯示：老媽。
他愣了一下，把煙叼在嘴裡，接起電話，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喂，媽，怎麼了？”
“小啟啊，你吃飯沒有？”電話那頭，老媽王玉芳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今天是你生日，你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要吃好點，別虧待自己。”
陳啟的喉嚨一緊，今天是他生日，他自己都忘了。
“吃了吃了，剛吃完。”他含糊地應著。
老媽沉默了一下，電話裡傳來輕微的電流聲，然後她的聲音又低了些，像是怕被人聽到一樣：
“小啟，媽知道你那店......出了點問題，你爸也知道了。”
陳啟的心猛地一沉，眉頭下意識的皺緊到一起。
“媽，沒什麼事，就是正常經營調整，你別操心。”
“你這孩子還跟媽撒謊，”老媽的聲音有點哽咽，隨即又壓了下去。
“媽給你轉了三千塊錢，你先拿著應急，不夠再跟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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