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凱麗愣了好幾秒。
腦子裡嗡嗡的，像有一萬隻蜜蜂在亂飛。
沒有名分，沒有身份。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她吳凱麗在陳啟這裡，永遠上不了檯面。
不是女朋友，不是未婚妻，更不可能是老婆。
說好聽了叫紅顏知己，說難聽了……
她不敢往下想了。
一股被當工具人的屈辱感從心口往上湧。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點硬氣的話。
比如：“你把我當什麼了。”
或者：“我吳凱麗還不至於倒貼到這份上。”
可話到了嘴邊，她發現自己怎麼也張不開口。
腦子裡止不住地閃過今晚的畫面。
邁巴赫副駕的真皮座椅，包裹住她身體的那種柔軟觸感。
萬豪總統套房這邊的整面落地窗外的浪漫夜景。
行政主廚彎著腰逐道介紹菜品時的畢恭畢敬，那種被頂級服務環繞的感覺。
將近兩萬塊的晚餐，陳啟眼都不眨，點菜的時候就跟點快餐一樣隨意。
還有路人看她時那些羨慕的目光，那種優越感簡首能讓人上癮……
這些東西疊在一起，把她那點屈辱感壓得死死的。
她發現自己說不出拒絕的話。
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就在氣氛僵著的時候，隔壁廚房的門輕輕推開了。
顧月端著精緻的托盤走過來。
托盤上兩碗銀耳羹，白瓷配金邊，熱氣嫋嫋往上飄。
她先將一碗放到陳啟手邊，動作輕柔又穩當。
然後走到吳凱麗面前，微微彎腰，雙手穩穩將碗擺好。
“吳小姐，紅棗枸杞銀耳羹，請您慢用。”
聲音輕柔，姿態恭敬，多一分顯刻意少一分顯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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