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永宗旗幟非常鮮豔,一眼就能分辨。
他的部隊步騎建制完整,戰鬥力強勁,捲入這場世紀大戰,硬生生將雙方人數上的差距抹平,金人不得不兩頭兼顧,一面猛衝宗澤中軍防線,一面抵禦辛永宗的鑿陣。
辛永宗的參戰,讓壓力爆大的王德得以喘息,不過並未太輕鬆,粘罕為了突破他們,調集所有主力瘋狂衝擊,雙方主力士兵進行無規則的拼殺,殺得血流成河,血人血馬。
眼看宋軍還有部隊加入,粘罕亦需要豁出去,雙方要徹底分出勝負便不能藏著掖著!
金人的旗幟西處移動,其中一面旗幟鶴立雞群,正是張仲熊的漢兒軍,他隨同粘罕主力部隊加入側翼戰場,陷入大亂鬥中,你圍一層我圍一層,雙方陣線糾纏不清,逐漸混亂,好似漩渦將一切東西攪入,吸引著周邊待命部隊一個又一個的投入進來。
側翼戰場絞殺人數,竟然達到了十萬之眾,場面宏大到難以想象,一眼望不到盡頭,全是紅黑配色!
“目標金酋纛旗,狠狠地殺!”
辛永宗騎在戰馬之上,奮力吶喊,太原一戰的失敗讓他手下的西軍憋足了恨,現在粘罕的纛旗就在不遠,一舉沖掉他,讓他無處可走!
宗澤在開戰前便佈置好了一切,辛永宗不必等到宗澤命令,什麼時候需要出擊便何時出擊,這也是宗澤臨危不亂的原因。
既然粘罕逼出宗澤親臨陣地,反過來,宗澤也把粘罕逼了出來,雙方都陷入對方計程車兵的陣地泥潭,唯有強者方能全身而退,誰輸誰贏,還未可知。
西軍將士們爆發出強烈的怒吼,排山倒海,往金軍陣地壓去,柺子馬兜回來對付他們,他們熟練地利用斬馬刀對付,隨著人數暴增,柺子馬的機動性大大削弱,夾雜在人流裡,跑都跑不動,辛永宗親自上陣,接二連三掀翻五名騎兵,猛安勃極烈們坐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非得被殺穿不可。
“下馬,所有人下馬迎戰!”
“亂了,都亂了,見人便砍,管他孃的陣型!”
“莫給宋人突了大旗!”
下馬的金人騎兵自覺地為粘罕纛旗構築陣線,而張仲熊的漢兒軍一首在外圍兜兜轉轉,他也想殺進去給粘罕護航,可是兜了幾圈他才發現,壓根衝不進去!
辛永宗的防線十分穩固,步騎正在前方猛衝,後方竟然還有士兵在朝外圍遊蕩的金軍燃放震天雷,發射箭矢阻擋他們發起衝鋒。
張仲熊只能吃驚地望著殺熊嶺上這驚天動地的一戰,宋軍真的能贏麼?
呆愣間隙,手下告訴他,契丹人也行動了。
“契丹人也加入了麼?”張仲熊深呼吸,“竟然把女真人逼到這種程度。”
漢兒軍和契丹人部隊並非金人主力,竟然都被粘罕拉到戰場上來,粘罕亦捉襟見肘嗎!
“契丹人在北側翼,那裡宋人防線脆弱,會是突破口!”手下說。
“在南側翼集結如此兵力,己經是宗澤全部力量,他抵擋不住的。”
張仲熊肯定的說,隨即再次策馬上陣,這是他撈取戰功和信任的絕佳時機。
戰場出現了詭異的平衡,雙方精銳主力大戰的勝負關鍵,又悄然移動至北側翼,粘罕與宗澤正面對碰的時刻,契丹人組成的步騎隊伍出現在北側翼。
這些契丹人是大遼滅亡投降而來的殘兵敗將,至少還擁有不可一世的戰鬥力,代表著大遼帝國最後的餘暉,他們在北側翼一齣現,便展示了其兇猛的攻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