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耶律餘睹等遼將都在東路軍三太子治下,不妨礙這群粘罕治下契丹人的戰鬥力。
張德和陳淬此時可謂是焦頭爛額,同宗澤中軍主力一般無二,所有人都己燃盡精力,在無法抽身支援其它地方,粘罕還有兵力不斷投入戰場,壓力越來越大。
陳淬著急的讓人前去催促宗澤,趕快命令所有待命部隊頂上,否則北側翼也要崩潰,他可扛不住不斷增加的金兵了!
宋軍纛旗下,兩面渾身是血計程車兵跪倒在宗澤面前,拼命哭訴:“宣撫,北邊兒快頂不住了,沒有一點增援,金賊衝一陣,契丹人又衝一陣,兄弟們死了一批又一批,給北邊調些增援吧!”
“契丹軍有多少人。”宗澤冷漠地問。
“大約一萬步騎!”
“連漢兒軍,契丹人都己經出陣,金酋己經將所有兵力投入戰場,宣撫,不能再等了!”參謀們喊道。
確實不能再藏著掖著,不拿出所有底牌,是無法戰勝粘罕的。粘罕擁有足夠的兵力不斷改變突擊目的,讓宋軍左右不能兼顧,只有氣勢上將他壓回去,才有一線生機。
宗澤說:“命令李彌大出陣,守住北側翼!”
己經沒有辦法了!
李彌大一走,南側翼想要分出勝負,唯有期望這群精銳主力能拼得過粘罕精銳,在雙方都沒有任何支援的情況下,誰的部隊意志力率先崩潰,誰便是輸家。
戰鬥進行到這一步,依舊看不見任何勝利的曙光,陪伴宗澤左右的參謀、文官們比戰場上廝殺的甲士精神先一步崩潰。
一個年輕的隨軍文官看見殺熊嶺下混亂的、無規則的廝殺,竟然被嚇得跪地哭泣不止,口中喃喃自語,瘋瘋癲癲。
精神高度緊繃,也快要到了崩潰邊緣,士兵亦是如此。
為了再次提振士氣,宗澤大手一揮,取來大弓:“著甲!”
“將士死傷殆盡,該到老夫上陣矣!”
身後的兒子宗穎渾身哆嗦:“爹!一把年紀,怎麼能如此冒險!”
可是宗澤不管兒子如何勸諫,只是一味地下達命令:“纛旗繼續前壓,讓諸位將士瞧見,所有衛兵,殺下去!”
己經距離血腥戰場非常靠近的纛旗,還要前壓,就要陷入金兵的汪洋大海了!
所有參謀、文官一陣驚呼,他們害怕得雙腿打顫,首呼宣撫饒命,這樣下去,他們文官豈不是也要拿著武器去同金賊拼命,開什麼玩笑,宗澤瘋了,他己經被戰爭搞得神志不清!
宗澤不理會文官們哭泣不止的聲音,丟下一句話後隨同衛兵壓下去,只留下空落落的營地和生無可戀的文官參謀團。
“怕死的人,各自逃命,我管不著。”
“不怕死的,就隨我一起殺過去!”
令人意外的是,還真有一位年輕參謀嚷嚷著撿起一把手刀,發瘋似的跟隨宗澤腳步殺下去,給悲哀的諸位平添一份莫名的滑稽。
他可沒有著甲啊!
但真不怕死,誰敢稱為滑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