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宦官全都忠君愛國,這事反而不怎麼好辦,到地方後能搞出些事來,反而是幫蔡絛和趙煊一個大忙。
蔡絛頷首:“各地知府亦能幫忙,相互監察最好不過。”
......
豐亨豫大元年六月初,十五名宦官陸續前往指定地區,奉命清丈田地。
此次清丈地區包括京西兩路、京東兩路,淮南兩路,兩浙路,江南兩路,以及福建路。
趙煊降旨各路府治知府全力配合欽差宦官工作,江南兩路的工作由趙明誠配合,兩浙路由何栗,福建路便是李若水,這三位知府的執行力強,理論上來說,他們三位負責的地區應當不會出問題。
不過最後出問題的地方,正是福建路。
豐亨豫大元年七八月,宦官陸續到位,開展工作,丈量田地製成圖冊,劃分田力,不久反對之聲重新湧入趙煊案頭。
對於地方大員的反對,趙煊一概不理,一首到九月底,一紙舉報信飛入大內,趙煊打起百分精神,高興的拍桌而起。
“終於等到了!”
福州知州李若水以激烈的言辭彈劾負責福建路的欽差宦官黃經國。
黃經國濫用職權,勾結當地豪強劣紳,收取賄賂,幫助其隱瞞田產,貪腐至少數十萬錢!
十月份,趙煊不動聲色,卻另外委派諫官王倫前往福建路視察,搜取證據。
王倫經驗豐富,不負眾望,果然查出黃經國諸多不法罪狀,除福建泉州富商李氏、還牽扯到廣東路廣州富商蒲氏,豐亨豫大元年十二月,王倫回朝,秘密報告給趙煊。
當年十二月底,趙煊命何栗以雷霆之勢,緝拿黃經國,宣佈其罪,貪汙受賄,幫助兩浙路、福建路官吏隱瞞私自鑄造甲冑一事,壓迫百姓,皆丈量田地之名,侵佔良田。
數罪併罰,趙煊降旨,處死黃經國,將泉州李氏、廣州蒲氏抄家,財產充公,牽連兩浙路、福建路大大小小一百多名官吏全部流放。
從定罪到處死,行動之快,整個江南為之震動。
黃經國一死,其餘宦官嚇得不輕,手腳不乾淨的己經瑟瑟發抖,不過趙煊隨後又降旨安慰其餘人,只要完成指標,一切好說。
黃經國撞槍口上,不死都不行。
面對泉州、廣州兩大富商一夜之間被連根拔除的恐怖,眾多富商同樣嚇得不輕,老老實實請欽差到家裡完成丈量,並承諾,以後會好好交稅的!
但是到了豐亨豫大二年的二三月,以為事態己趨於平靜的欽差宦官們,不曾想皇帝還“意猶未盡”,覺得不夠,二月初再次處死負責京東東路的欽差朱全忠。
三月底處死負責江南東路的欽差宦官。
至此,這些來到地方的宦官們己嚇得瑟瑟發抖,紛紛上書請求回朝,更換人選。
趙煊順勢將所有宦官召回,重新換了一批親信。
新一批宦官帶著三個欽差相繼被殺的驚懼上任地方,再也不敢有任何小動作,趙煊想要的威懾,基本達成。
豐亨豫大二年三月過後,反對的聲音己銷聲匿跡,甚至反對動用極刑的聲音都未曾出現。
一向溫和的皇帝,不走正規程式,以雷霆速度處死自己親信宦官,這是真的生氣了......還反對啥呢......
邢部尚書陳知質看著自己案頭一沓沓的罪狀名冊,冷汗不停的冒,喃喃道:“進入刑部這麼些年,終於到我手忙腳亂了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