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反對者,只是一群在朝廷上毫無權力的八九品小吏,若沒有重臣的聲援,這些急流一般的反對聲很快將消失。
得到皇帝肯定的答覆,朱勝非輕微頷首,選擇站在皇帝的一邊,他緩言道:“既然陛下意己決,臣等自然傾囊相助,此法於國於民有利,想必諸公不會反對吧?”
“嗯?”韓世忠左顧右盼,一時間摸不著頭腦,“有利於民,那臣亦無理由反對,臣支援陛下的決定。”
“韓樞密,不對吧,方才你不是還反對來著!?”盧益尖叫,“講什麼阻力極大,會功虧一簣!”
韓世忠怒目圓睜,居高臨下盯住瘦小的盧益:“怎麼,老子想怎樣便怎樣,要你來管?”
“方才的意思,是宗老將軍次子宗穎的意見,也未曾提過甚麼反對,只是建議,建議能聽明白麼!”
“既然官家心意己決,作為臣子,不跟上,還在此處胡攪蠻纏嗎,倒是你吶,老子很不爽你,貼在老子身邊嚷嚷,能不能閉嘴?”韓世忠甩了甩袖口,緊繃的肌肉若隱若現,“站遠點!”
盧益像老鼠見了貓,挪步到站隊的最右邊,躲開韓世忠目光。
“臣不是什麼胡攪蠻纏......臣非常支援,也會盡力辦好一切事務。”
盧益露出釋然的笑容。
“那麼好,既然朕的宰執們都支援此法,隔日朕便會安排有司具體負責。日後還有反對的札子,朕一概不理,諸卿多多規勸手下,莫要煩擾朕。”
西位宰執異口同聲道:“臣知曉!”
此次朝會三日後,趙煊在文德殿單獨召見蔡絛。
蔡絛非常滿意這幾條“新法”,上殿時怡然自得,先開口詢問皇帝:“官家,宰執上下反對者不少,但大多很快偃旗息鼓,不再提此事。”
“比如,吏部侍郎張浚,戶部侍郎等,同他們一個屋簷下,幾位內心都是反對重新清丈田地,不過最近幾日安分不少。”
“官家敲打過?”
“又或是唐相公使了什麼手段?”
趙煊嘴角含笑:“唐相公要是有這本事,哪能輪到卿來提議新法,幾位宰執不鬧,自然鬧不起來。”
“言歸正傳,由何地開始?”
蔡絛輕輕入座,與皇帝側對,理了理紫袍,自從擔任禮部侍郎外加知市舶司事後,百官看他的眼神就變得不那麼排外,門庭經常有人前來拜訪。
就連不常露面的駙馬弟弟都開始在外人眼前炫耀起來。
奸臣一詞,倒是和兄弟二人無關了。
“兩浙路、江南兩路,淮南兩路、京東京西兩路。以強硬手段震懾,壓制一切反對之聲,該殺的殺,該罰的罰,該捉的捉,官家做到此事,嶺南、成都、荊湖等便可繼續推行。”
蔡絛臉上露出兇狠的神色。
趙煊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宦官名單,丟給蔡絛:“一共十五人,皆是朕的忠誠良臣。”
名單內的十五名宦官,都是趙煊的親信,以當初奉命前往江寧調查的邵成章為首。
“皆是忠臣良臣?”蔡絛卻疑惑,“臣以為官家可以選擇一些‘會辦事’的宦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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