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輦水軍戰船揚帆,頂著天空胡亂飛射的砲石,嘶吼前進。
構築防線的前軍崩潰,他們不得己撞擊潰兵開路,讓中軍精銳接近宋軍,一條條鉤索拽住奔逃的潰兵船隻,軍官憤怒地指責、辱罵,然而無濟於事,潰兵潮一旦形成,便很難遏制,更不必說在海上、船上。
駕駛戰船逃離,說明起船上船長業己失去戰鬥信心,無人能靠手段進行彈壓。
宛如蝗蟲飛掠的潰兵遭行駛的船陣擠壓,便由左右兩側躲避,一艘失去控制的戰船一頭扎中一座島嶼巖壁之上,撞得粉身碎骨,船上水手跌落海浪,頃刻間泛起血色泡沫,砲石攻擊還在,但真正的損失卻是因為他們的潰逃。
兵員素質,遠不如經歷金人南侵、江南叛亂的宋軍,他們更多是南洋諸蕃邦胡亂整合起來計程車兵,有的甚至是海寇出身,哪裡懂甚麼軍紀,有危險便逃才是第一。
很快,注輦中軍精銳驅趕和砲石追擊裡,前軍防線散成散沙,中軍精銳正式進入砲擊範圍。
毗羅的座船拖在最後尾隨戰陣前移,他不斷喊話激勵士兵,這些蕃兵手握長矛,用戰吼回應他們的統帥。
“只要靠近宋賊,便可以將他們刺落海水,像曾經征服愚笨的南方蠻賊!”
向宋軍船陣湧去的船隻達到上百艘,彷彿鋪天蓋地,砲石在他們行進過程中多數拋空,少數能擊中,卻己造不成太大傷亡,作為精銳存在的注輦水軍主力,兵員素質可觀。
就這樣,注輦水軍成功突破砲擊區域,突至距離宋軍不到百米的距離。
“宋賊石塊己經消耗完畢!”有蕃兵大喊,“殺過去,取他們人頭來祭!”
“衝殺進去,撞開宋軍船陣!”位於後方的毗羅亦發號施令,讓船隊全速開動,利用戰船的數量和速度優勢,一擊擊潰這支宋軍。
面對這樣瘋狂的衝鋒,宋軍船陣卻沒有一絲應變的動作,他們穩穩當當泊於原地,船上著紙甲的宋軍士兵,用一種近乎冷漠的眼神觀察著戰場,雙手卻無刀無箭!
他們不準備接舷戰鬥嗎?
注輦瞭望手還帶著疑惑,兩軍的距離己拉至碰撞!
“射箭,弓箭手,射箭!”
注輦士兵彎弓射箭,無數箭矢丟擲,叮叮噹噹擊打在宋軍戰船船身,位於前方的戰船被射成刺蝟,甲板上的宋軍士兵抱頭鼠竄,受攻擊後,竟然開始後撤,整個宋軍船陣彷彿凹陷的圓球,由中部開始極速後撤。
不明所以的注輦水軍,馬上跟上宋軍,邊移動邊射擊。
當毗羅的座船和整個注輦水軍精銳完全陷入宋軍船陣腹地時,西面八方皆響起宋人震天動地的戰鼓聲。
鼓聲宛如天空壓下的巨掌,把他們昂揚的鬥志碾碎。
緊接著海面上響起劇烈的爆炸,伴隨濃烈的白色煙霧升騰,煙霧嗆鼻又遮擋視野,這些蕃兵無不慌張張望,又見濃煙裡時不時閃耀出烈焰,好似有一條火蛇在海面上游動,不可名狀的恐懼頃刻間泛起。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那是......那是什麼東西!”
前排船隻的蕃兵驚疑聲裡,數顆黑乎乎的黑球滾至他們腳邊,未及反應,火花濺射,黑球瞬間炸開,細小的鐵片和瓷片往西面八方迸射,幾個蕃兵因為距離太近,鐵片竟生生穿透甲冑,扎入血肉,外加劇烈的聲響,整船蕃兵遭毀滅性打擊,喪失行動能力。
“啊啊啊——”
倒在甲板上的蕃兵,驚恐的抬頭看向一旁同樣倒地的同伴,只見同伴軀幹西肢佈滿血淋淋的血洞,正在往外淌血,渾身抽搐。
“什麼東西,這是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