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心思誰都知道,特別是宰相唐恪,他悠悠然說道:“陛下,恐怕時候未到。”
向來沉默的宰相竟然提出了偉大的建議!
幾位宰執稍顯驚訝,豎起耳朵聽,唐恪繼續說:“待金夏兩敗俱傷,坐收漁翁之利,一旦開戰,按照党項羌的頑強,說不定能將戰爭拖至兩三年,屆時大宋己休養生息數年,錢緡充盈,兵發西北,一戰解決西北問題。”
“金人和夏人真開戰,決不會讓我們作壁上觀。”朱勝非反駁,“不論何方陷入下風,必然拼命拉攏我朝,此時,還未到討論發兵時候,陛下三思。”
軍費不足,軍備不整,現在討論兵發西北確實太早,而且局勢暫不明朗,思考這些毫無意義,趙煊發話:“唐卿,替朕擬兩封書信,分別送去興慶府以及大同府,詢問起因何事。”
如朱勝非和韓世忠所說,趙煊決定先觀察觀察,時機需要等。
同年七月,大同府回信,粘罕言党項人屢次縱兵進入敕勒川地區劫掠,當地部族因為兩京之盟的緣故,無兵甲防護,遭屠殺數百人,失去牛羊幾千頭,不得己求助大金皇帝,派兵主持公道。
敕勒川屬於黃河前套,土地肥沃,金滅遼國後繼承遼國土地,敕勒川自然歸屬大金,但佔據河曲,即後套的夏人,也垂涎敕勒川許久,遼國滅亡,便常常進入敕勒川,試探金國底線。
到底是不是夏人不自量力正面硬碰大金?
大宋宰執天團無法猜測。
同樣是七月,興慶府的大夏皇帝亦給出回覆。
大夏皇帝言,金人在敕勒川蓄意挑起事端,欲進兵河曲,並佔據河曲之地,進一步壓縮党項人生存空間,党項人不可能坐以待斃!
党項可以不要敕勒川,但是河曲之地的後套平原一點不能少!
所以他們派兵行進至敕勒川,同金人對峙,同時大夏皇帝請求大宋皇帝幫助自己對抗金人,不能派兵支援,也應當致信大金皇帝,透過外交調解,讓金人退兵。
回覆信內,因名義上歸順大宋,大夏皇帝自稱國主,藉著這層關係,闡述若使金人佔據河曲,乖巧可愛安安穩穩跟大宋過日子的友好西北鄰居党項人將換成嗜血屠夫般的女真人,大宋西北將不在安寧!
雙方各有道理,且態度強硬,誰也不讓步。
趙煊不做任何回覆和調解,繼續靜候邊疆訊息。
豐亨豫大二年十月,宋廷當起鴕鳥,得不到任何幫助的党項人只能跟女真人硬碰硬,金夏矛盾徹底爆發。
折可求在當月月底接連奏稱,党項人和女真人在敕勒川展開了激烈的戰鬥,一些党項潰兵沿著黃河南逃,甚至一度逃入沙漠。
党項局勢不容樂觀。
十月十三日,趙煊在文德殿召見韓世忠,並將戰報示與韓世忠。
“時機。”韓世忠只吐出兩個字。
沒錯,時機來了,千載難逢的時機,宋人百年未能將觸手伸到河套平原,藉著宗主國身份,宋廷將有絕佳的藉口介入河套平原的爭端!
西夏戰敗,能依附的唯有大宋,只需靜候西夏那一封走投無路後的求助信。
經略西北,滅亡西夏的大幕,當緩緩拉開!
趙煊興奮的在紙上寫下六個大字,並送給韓世忠,告訴他:“朕要調整隴右都護軍隊結構,以及......重組河東部隊,隨時待命,以應對不時之需。”
韓世忠頷首,調整部隊的事他熟悉能辦,但此時卻疑惑於皇帝給的六個字,他不懂其意。
出了宮回老家,將御筆交給老婆一看,才恍然大悟。
”!狼天,北西“,呼驚氏梁”!呀句詞的子才大坡東蘇是這“
”?!麼俺示暗在家“
”!哩的上袋腦木榆這你在晃晃明,示暗是哪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