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慵懶的掛在天邊,據某將一位熟知天象的甲士道,興慶府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不會出現寒風雷雨,兩軍能夠盡情對陣。
很快這條“預卜”傳遍全軍,宋軍士氣稍漲。
同一天裡,鐵鷂子城外潰敗,雖然統制官蕭合達的奏報裡依舊樂觀,盡力安撫西夏朝廷,可西夏朝廷諸位重臣包括西夏皇帝本人己如驚弓之鳥,手足無措之間,這位西夏皇帝請來巫師為自己、為興慶府占卜。
最重要的是此役過後自己命運該如何。
疾病亂投醫之下,也顧不得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西夏皇帝本不願相信這類東西,可最後的結果非常讓他開心。
巫師信誓旦旦的給出結果:十五天內,金軍、宋軍都相繼撤走,興慶府解圍。而皇帝本人還會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
如此,包括皇帝在內的西夏朝廷,才得安心幾分。
惶恐不安,欲引發動亂的朝廷,才在這股力量的安撫下平靜。
隨後這個清晨,西夏皇帝發一札到城外,將占卜結果告知夏軍最高統制蕭合達,以及濮王嵬名仁忠,同時還讓使者犒勞金軍。
夏軍營地裡,睡眼惺忪的蕭合達得到御札的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大感不安,他告訴身邊謀士:“戰鬥方才開始,只是損失部分鐵鷂子騎兵,朝廷......皇帝竟然驚駭如此,問天而占卜!?”
“竟還發至軍中,實在愚蠢!”
蕭合達遂將御札丟棄。
“數萬人的生死,難道能這樣決定麼!”
氣憤的蕭合達走出帥帳,外面盡是士氣低迷的党項士兵,無精打采,整座軍營陷入詭異的冰冷氛圍,鐵鷂子的覆滅,似乎將他們的脊樑骨給擊碎。
面對如此情景,加上西夏朝廷略顯糊塗的札子,蕭合達一陣徘徊,最終他找到濮王嵬名仁忠,將二人“儲存夏軍實力”的計策稍微修改一番,告訴後者。
後者本就是第一倡議者,加之異常惶恐不安,同意了蕭合達的全新準備。
第一,若金軍此戰失利,興慶府陷落,朝廷傾覆,蕭合達將立刻率軍北撤,放棄興慶府。
第二,北撤後,蕭合達會全力保護濮王嵬名仁忠的安全,同時為了延續大夏國祚,將擁立濮王嵬名仁忠即皇帝位。
於情於理,嵬名仁忠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當然,這是建立在戰敗、朝廷傾覆的結果上,算不上僭越,二人能夠心安理得。
當天便跟隨使者前往金營犒軍。
可女真人並未同意党項人進入金營,穀神藉口即將開戰,拒絕接見他們。
蕭合達、嵬名仁忠等人只能在女真人營地外站立,神情複雜,看見掀起的滿天煙塵,金人主力部隊緩緩出陣,那巨大的煙霧,是柺子馬,是即將披上重甲的騎兵。
他們身側的衛兵幫助其攜帶重甲,成排成片前往交戰前線,黑色的旗幟猶如一條巨蟒,蜿蜒盤旋。
金軍沒在使手段,主力傾巢而出。
位於隊伍後側方的大金萬戶銀術可縱馬而過,以睥睨之姿掃視一眾站立的党項官員,他露出一抹難以察覺的獰笑。
其子彀英看見人群中的蕭合達以及嵬名仁忠,覺得二人表情奇怪,遂詢問父親:“他們是誰?”
銀術可不屑:“失敗者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