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穩婆慌忙跑來，剛摸過她們的腹部便齊齊變了臉色。
兩個人同時捂住肚子，她們要生了。
4.
兩間產房只隔著一堵牆，祖母和爹爹一進門便撲向喬姨娘，連看都沒看孃親一眼。
祖母抓住穩婆的手，反覆叮囑先保喬姨娘腹中的孩子。
爹爹站在床邊替喬姨娘擦汗，聽她喊一聲疼，眉頭就擰緊一分。
孃親這邊只有一個年老穩婆，她還被隔壁叫過去兩次，只能讓孃親自己熬著。
孃親疼得渾身發抖，卻始終咬住被角，不肯喊我受不住。
我貼著她的心跳，一聲聲告訴她:「娘，再撐一會兒，我會平安出來，你也會活著。」
隔壁的庶妹還在得意:「聽見沒，我才是顧家捧著的小公主。」
她得意道:
「我一定搶在你前頭出生。」
「祖母看見我的臉，當場就會把繼承人定給我。」
話音落下沒多久，隔壁果然響起一聲嬰兒啼哭。
穩婆抱著孩子出來，笑得見牙不見眼:「恭喜老夫人，是個極漂亮的姑娘，眉眼跟仙童似的。」
祖母接過去看了一眼，立刻喊道:「好，快取族譜來!」
「這孩子就叫顧明珠，這張臉才配得上顧家的門楣。」
喬姨娘虛弱地靠在枕上，含淚問:「妾身替顧家生下繼承人，算不算立了大功?」
爹爹握住她的手:「等隔壁那個醜胎落地，我就寫休書，扶你做正室。」
祖母當場給顧明珠定下繼承人名分，還命人把庫房裡早備好的金鎖和玉如意全送進來。
庶妹聽得快活，在襁褓裡咿咿呀呀，心聲卻衝我炫耀:「顧家以後都是我的，你和你娘只配滾出去。」
這邊的孃親聽見隔壁笑聲，眼淚滑進鬢角。
我貼著她的心跳安慰道:「別怕。」
「他們現在笑得多開心，一會兒臉就有多疼。」
又過了半個時辰，我終於順著穩婆的手落進人間。
屋裡突然靜了。
那年老穩婆抱著我，像是忘了呼吸，過了好一會兒才找來一塊粗布，把我的臉嚴嚴蓋住。
孃親虛弱地問:「孩子是不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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