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他故意收回去的手,伸手拽住他的袖口:「粥太燙,你幫我吹一下。」
賀雲舟愣了半秒,耳朵又紅起來。他坐到我旁邊,真的低頭替我吹粥。雨聲落在窗外,細細碎碎的,我忽然覺得這個晚上很安穩。
14.
六月,唐晏託共同朋友送來一封信。
朋友把信放在咖啡館桌上,神色有些為難:「他這次沒有讓我勸你回頭。他說只想讓你看完。」
信封很厚,字跡是唐晏的,和從前寫在便籤上的一模一樣。他習慣把橫線拉得很長,連簽名都透著一股用力過頭的勁。
我沒有當場開啟,帶回家後放在玄關櫃上。它在那裡躺了兩天,賀雲舟來吃飯時看見了,也沒有問。
第三天晚上,我把信拆開。
唐晏寫了很多。他說自己後來才明白,我不是非要他每晚按時回家,也不是要他把所有時間都給我。
我只是想在他失約時聽一句實話,想在他對別的女人動心時,先把婚姻結束。他說他以前覺得我太懂事,覺得我能理解他的應酬、理解他的沉默,直到我真的離開,他才發現家裡那個總是亮著的燈已經熄了。
我看完以後,把信折回原樣。
賀雲舟正在陽臺給花澆水。他聽見我走過去,回頭問:「看完了?」
「看完了。」
「難受嗎?」
我想了想:「有一點。但不是捨不得他。」
那些字讓我想起從前的自己。那個在餐桌前等到菜涼了,還替唐晏找藉口的柏妍;那個發現他撒謊後,先想的還是怎麼把日子補好。她確實很傻,也確實用力愛過。
賀雲舟放下水壺,走到我面前。他沒有拿走那封信,只是伸手碰了碰我的發頂。
「那就難受一會兒。」
我靠在陽臺欄杆上,看見樓下有人牽著狗散步。風吹得信紙邊角輕輕發響。
過了一會兒,我把信拿進廚房,放到水槽邊的垃圾袋裡。第二天出門時,保潔阿姨把垃圾帶走了。唐晏寫下的那些遲來的話,也跟著一起離開了這個家。
15.
我和賀雲舟正式在一起,是在入秋後的一個週末。
他難得休假,我約他去郊外看朋友新開的民宿。山路兩邊種滿了桂花,車窗一開,甜香就鑽進來。我開車開得很慢,賀雲舟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導航,隔一會兒就提醒我前面有彎。
「賀醫生,我的腿早就好了。」我忍不住說。
「我知道。」
「那你能不能別一直盯著我踩剎車?」
「我沒有盯。」他頓了頓,「我是在看路。」
我側過頭,他正襟危坐,耳尖卻有點紅。
。下一了扶我幫手忙連他,偏打點差都盤向方得笑我
。廓的淺淺剩只山的遠,霧了起晚傍。湖片一著對正臺的宿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