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牧離開之後,唐秀珠應該是不知道,訊問室的這扇玻璃是單面可視的。
她從訊問椅桌板的手銬中勉強伸出一截手腕,將自己另一側手腕上的衣服掀了起來。
當衣服遮蓋下的那截手腕露出來之後,即便是站在外面,林牧的瞳孔也不受控制的顫抖了一下。
唐秀珠露出來的那截手腕上面,青紫一片,新傷疊著舊傷,看上去非常的觸目驚心。
訊問室內負責速記的女警在看見這一幕後,甚至沒控制住,輕輕的“啊”了一聲。
可是作為當事人的唐秀珠,卻顯得格外的平靜。
她甚至主動開口對方蕊蕊說道“警官,能麻煩你幫我把身上的衣服掀起來嗎,我身上的傷比胳膊上的還要多。”
聽了唐秀珠的話後,方蕊蕊便上前,幫她掀起了衣服。
而林牧卻沒有再看,轉身來到走廊的窗邊站定。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又是一起由家暴引發的慘案。
林牧站了沒多久,方蕊蕊便出來了。
看見林牧站在視窗,方蕊蕊把自己的手機遞給林牧說道“頭兒,唐秀珠全身上下都是傷。
這是我拍下的,幾處傷情比較嚴重的地方。
唐秀珠說,她身上的傷全部都是王樹平打的。
我覺得咱們現在有必要把白淼哥找來,讓他給唐秀珠出一份傷情鑑定。”
林牧從方蕊蕊的手裡接過手機,簡單的看了一下那些傷痕累累的照片後,沉默了一會兒說道“白淼現在還在給死者做DNA比對,短時間內應該抽不開身。
咱們還是先進去和唐秀珠聊聊,看看她能告訴我們一個怎樣的故事吧。”
說完這句話,林牧便邁開長腿,重新回到了訊問室內。
再次看見林牧,唐秀珠的臉上,己經沒有那麼多的表情了。
此時的唐秀珠眼神空洞,整個人就像是行屍走肉一樣,呆呆的坐在那裡。
林牧在唐秀珠對面坐下後,輕輕嘆了口氣說道“唐秀珠,你身上的那些傷痕,我剛才己經看見了。
你是想說,王樹平生前對你存在家暴行為是吧?
那麼王樹平的死,是不是也和他對你的家暴行為有關呢?
還有,王樹平到底是怎麼死的,你和王樹井搶著承認自己是兇手,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些問題,請你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聽了林牧的問題後,唐秀珠抬起眼睛看了林牧一眼,這才緩緩的開口道“我身上的傷,確實都是王樹平打的。
而王樹平之所以要打我,是因為他懷疑,我和他親哥哥王樹井之間,存在不正當的男女關係。
但是警察同志,我敢指天發誓,我和王樹井之間的關係絕對是清清白白的,不摻雜任何超過親情之外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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