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蘭猛地捂住胸口。那是一塊從小就戴在身上的青玉,雖然質地不算通透,但那是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
“這……這是我娘留給我的。我不換。”張蘭咬著牙,把臉扭到一邊。
賀知野嗤笑一聲,站起身作勢要走。
“留著死人給的東西,去下面見她?隨你便。過了這村沒這店。”
賀知野腳步剛邁出去一半。
“等……等一下!”
張蘭的聲音帶著哭腔。她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一把拽住賀知野的褲腿。
生存的本能戰勝了緬懷。如果今晚餓死在這節漏風的車廂裡,再好的傳家寶也會落進那些流氓手裡。
她顫抖著手,從貼身的衣領裡拽出一根紅繩。紅繩末端,掛著一枚雕刻著古怪獸紋的青色玉佩。
賀知野沒有去接玉佩。他首接把那個白麵窩頭塞進張蘭手裡。
“這東西不值錢。權當是我做個善事,這窩頭給你了。這破石頭就算個添頭。”
張蘭愣了一下。她看著手裡散發著麥香的窩頭,再看看賀知野冷峻的側臉。江南大小姐的驕傲在飢餓面前碎了一地。
她把玉佩摘下來遞給賀知野,然後雙手捧著窩頭,像瘋了一樣大口啃咬起來。噎得首翻白眼,又捨不得吐出來。
“慢點吃,噎死了我可不管埋。”賀知野隨口扔下一句。
拿到玉佩的瞬間,賀知野的手心像被一塊燒紅的烙鐵燙了一下。
天眼裡的金光順著手掌鑽進身體。腦海中的山澤空間發出一聲只有他能聽到的轟鳴。
空間裡的邊緣開始泛起一圈圈水波紋一樣的漣漪。原本靜止不動的五十平米灰土地,邊緣處正在劇烈地翻滾。
這是空間要升級的徵兆,而且動靜不小。
賀知野臉色一變。他必須馬上找個沒人的地方。
他轉身大步走向車廂盡頭的廁所。一把推開滿是鐵鏽的綠色鐵門,反手把插銷死死插上。
廁所裡瀰漫著刺鼻的氨水味。賀知野靠在斑駁的牆皮上,低頭看向手心。
那枚青色玉佩此刻正散發著肉眼可見的微光。玉佩表面的古怪獸紋像是活了過來,不斷扭曲。
緊接著,“咔嚓”一聲輕響。
堅硬的青玉表面出現了一道裂紋。裂紋迅速擴大,像蜘蛛網一樣蔓延全身。
不到三秒鐘。那枚玉佩在賀知野掌心化成了一堆細碎的粉末。
與此同時,賀知野感覺後腦勺像是被人用大鐵錘狠狠砸了一下。
一股龐大到無法抗拒的吸力從腦海深處傳來。賀知野眼前一黑,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地下栽去。
陷入黑暗前的一秒,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了異變要是這指手金的子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