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條件了，你們先對付一宿。”趙秋月看著那窟窿也覺得發愁，她從兜裡掏出一盒火柴塞給初霜，“屋後頭有柴火，先點火把炕燒熱。明天我再叫村裡的後生來幫你們修屋頂。”
說完，她又看了賀知野一眼，這才轉身頂著風雪回去了。
賀知野把苞米麵和酸菜放在土炕上。他環視西周，屋裡連口鍋都沒有，冷得像個冰窖。
初霜拿著火柴想去屋後抱柴火，賀知野攔住了她。
“你們在屋裡待著，哪也別去。”
賀知野轉身走出屋子，繞到屋後。那裡堆著一小垛沾滿積雪的幹樹枝。
他意念一動，幾根幹樹枝連同一堆乾燥的引火草瞬間出現在空間裡，又立刻被他拿在手上。這樣一過手，樹枝上的積雪和水汽被空間完全隔離，變得乾爽無比。
回到屋裡，賀知野在土炕的灶膛裡生起火。
火苗竄了上來，驅散了屋裡的一絲寒氣。三個妹妹趕緊湊到火堆旁烤火。
“哥，屋頂漏風，火也暖和不了多久。”夏雪抬著頭，看著那個不斷飄雪的窟窿。
冬冰凍得嘴唇發紫，縮在初霜懷裡瑟瑟發抖。
夜色徹底降臨。外面的風突然變大了，像是野獸在嘶吼。氣溫正在以斷崖式的速度下降。
賀知野走到屋中央，抬頭看著那個大窟窿。雪花落在他的臉上，瞬間化成冰水。
如果不連夜把這屋頂修好，全家今晚都得凍死在東北的雪夜裡。
“初霜，照顧好妹妹。我去後山砍點樹枝把這窟窿堵上。”賀知野抄起牆角一把生了鏽的破斧頭。
“哥，外面黑咕隆咚的，還有狼！”初霜急得站了起來。
“沒事。你哥我命硬，狼見了我都得繞道走。”
賀知野推開門，一頭扎進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風雪裡。
剛走進後山的林子邊緣，賀知野開啟了天眼。
在這漆黑的夜裡，天眼的視界比手電筒還好用。他能在青色的氣流中清晰地分辨出每一棵樹的輪廓。
他揮動破斧頭，專挑那種大腿粗細的枯樹砍。喝過靈泉水的身體力量大得驚人，幾斧頭下去，一棵枯樹就轟然倒下。
正當他砍下第三棵枯樹，準備拖回去修屋頂時。
天眼視界裡，左側的一片雪窩子裡突然亮起了一團刺目的紅光。
伴隨而來的，是一陣低沉的喘息聲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賀知野握緊斧頭，轉頭看去。
一個身高近兩米、渾身只穿著一件單薄破衣裳的巨漢，正蹲在雪地裡。他手裡抓著一塊帶著冰碴子的樹皮，正瘋狂地往嘴裡塞。
那巨漢吃得滿嘴是血，卻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一雙空洞的眼睛首勾勾地盯著賀知野手裡的枯樹幹。
“餓……俺好餓……”巨漢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