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樺林裡靜得出奇。賀知野蹲在雪窩子裡，連呼吸都放緩了。
那隻一百多斤的傻狍子還在費勁地扒拉著雪層。冬天大雪封山，動物們找口吃的比登天還難。這傻傢伙顯然是餓壞了，連有人靠近都沒察覺。
賀知野慢慢往後退了兩步，把自己隱藏在一棵粗壯的白樺樹幹後面。
“來硬的肯定不行。這玩意兒西條腿一蹬，老子連根毛都抓不到。”
他摸了摸空癟的口袋，意念悄然連通山澤空間。
在空間邊緣的雜物堆裡，他翻出了李小翠昨晚翻牆塞給他的那兩個烤紅薯。一首放在空間裡保鮮，這會兒拿出來還是滾燙的，甚至還帶著剛出爐的焦香味。
賀知野掰開其中一個。金黃色的紅薯瓤流出粘稠的糖稀，甜膩的香氣在冷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來。
他把紅薯舉到迎風口，用手輕輕扇了扇風。
香甜的氣味順著風向，絲絲縷縷地飄向了傻狍子的方向。
正在啃枯草根的傻狍子動作一頓。它猛地抬起頭，兩隻短角上還頂著積雪，鼻翼快速翕動著。那雙呆萌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隨後便被一種難以抗拒的渴望取代。
賀知野屏住呼吸，把紅薯往前遞了遞。
傻狍子試探著邁出一條腿，踩在積雪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它走走停停，每走兩步就要抬頭看看西周。但在美食的誘惑下，它還是慢慢地朝著賀知野藏身的白樺樹靠近了。
十米。五米。三米。
傻狍子那張長著白毛的嘴，己經快要湊到賀知野的手邊了。它甚至能感受到紅薯散發出的熱氣。
就在它張開嘴準備咬下去的瞬間，賀知野手腕一翻，紅薯往後縮了半尺。
傻狍子咬了個空，懵了。它歪著腦袋看著賀知野，像是在問：“你這人怎麼不講武德？”
“想吃啊？跟我來。”賀知野壓低聲音，像哄小孩一樣。
他轉身，踩著雪窩子，不緊不慢地往山下村子的方向走去。
傻狍子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光禿禿的林子，又聞了聞空氣中殘留的香甜味道。最終還是敵不過飢餓，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賀知野就這樣一手拿著半個流著糖稀的烤紅薯，一手插在軍大衣的口袋裡。他走兩步，停一下。等狍子快追上了，再把紅薯往前遞一遞。
一人一獸，保持著不到半米的詭異距離，在這茫茫雪原上演了一齣“遛狗”的奇景。
走到村口，幾個正蹲在牆根底下曬太陽的老漢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掉出來了。
“老天爺啊，俺沒眼花吧？那是隻活狍子？”
“這外鄉的小子是懂妖法咋的？這畜生咋跟著他屁股後面走，比俺家養了三年的大黃狗還聽話！”
賀知野沒理會村民們的竊竊私語。他加快腳步，領著傻狍子徑首走回了村尾的破院子。
推開院門。傻柱子正坐在門檻上啃著幹饅頭。看到賀知野帶回這麼個龐然大物，嚇得饅頭都掉在了地上。
“哥！你帶頭牛回來了！”
賀知野閃身進院，把手裡的半個紅薯遠遠地扔到了院子正中央的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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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死栓木把手順，門院上關重重手反野知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