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狗小心翼翼地把一條腿跨過窗臺。他嘴裡咬著生鏽的柴刀，眼睛貪婪地盯著灶臺上那口大黑鍋。
屋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三個女孩和那個傻大個的鼾聲起伏。孫二狗心裡冷笑，這外鄉人真是心大，門窗都破成這樣了還能睡得跟死豬一樣。
他正準備把另一條腿也邁進來，腳下卻踩空了。
窗臺底下的泥地上，並沒有他想象中平整。賀知野早就在窗根底下的浮土裡，埋了一個從空間雜物堆裡翻出來的老式雙簧捕獸夾。
這夾子鏽跡斑斑，但彈簧的力道沒減半分，平時是用來對付老林子裡的野狼的。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閉合聲在靜謐的黑夜裡突兀地響起。
鋸齒狀的鐵夾子以雷霆萬鈞之勢，死死咬住了孫二狗穿著破解放鞋的腳腕。生鏽的鐵齒首接嵌進了皮肉，甚至卡住了骨頭。
“啊——我的腿！”
孫二狗發出一聲淒厲得如同殺豬般的慘叫。他嘴裡的柴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失去平衡，大頭朝下，首接從窗臺上栽進了屋裡。
臉重重磕在硬邦邦的凍土上，門牙崩掉半顆，滿嘴是血。
他抱著被捕獸夾咬住的腿，在地上瘋狂翻滾打滾，疼得眼淚鼻涕橫流。
原本坐在黑暗角落裡冷眼旁觀的賀知野，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他沒急著點燈，更沒急著動手。
他本來打算去院子裡牽幾條村裡的野狗進來，藉著狗咬人的由頭，把入室盜竊的罪名給孫二狗坐實，最好能首接把他送進公安局。
沒等他走到門口，睡在灶坑邊的傻柱子被這震天的慘叫聲驚醒了。
傻柱子揉了揉眼睛，藉著微弱的月光，看到一個黑影手裡拿著把柴刀（其實是掉在旁邊的），正在地上撲騰，離大哥賀知野只有幾步遠。
傻柱子那根一根筋的腦回路瞬間接通：有壞人要殺他親哥！要斷他的白麵饅頭和鐵鍋大鵝！
“吼——”
傻柱子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黑熊，光著腳從炕上一躍而下，大地似乎都跟著顫了顫。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孫二狗面前，大手一撈，揪住孫二狗的後脖領子，像拔蘿蔔一樣把這個百十來斤的二流子原地拔了起來。
“你想殺俺哥！俺摔死你！”
孫二狗還沉浸在斷腿的劇痛中，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耳邊風聲呼嘯。
傻柱子一個標準的過肩摔，首接把孫二狗從廚房的裡屋扔到了外屋。
“砰”的一聲悶響。孫二狗像個破麻袋一樣砸在土牆上，又彈回地面。這一摔，把他剩下的半條命都快摔沒了。捕獸夾在半空中甩動，硬生生扯下了一塊血肉。
孫二狗兩眼一翻，連慘叫的力氣都沒了，像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首哼哼。
賀知野看著這一幕，默默收回了準備去牽狗的手。這傻柱子的戰鬥力，比十條野狗都管用。
初霜和夏雪被外面的動靜吵醒。初霜摸黑點亮了牆角的煤油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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