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野推開院門,拎著兩隻凍得邦硬的野兔走進裡屋。
傻柱子正撅著屁股趴在灶坑前吹火。無煙煤燒得通紅,把炕燒得滾燙。冬冰像只小貓一樣蜷在炕頭上,睡得臉蛋紅撲撲的。
“哥,我把酸菜洗出來了。”初霜繫著個破圍裙,手裡端著個粗瓷盆走過來。
賀知野把野兔扔在案板上。野兔雖然肥,但冬天吃不到草,肉質發柴,肚子裡也沒多少油水。對於這幾個餓了半年的黃毛丫頭來說,光吃瘦肉不扛餓。
他看了一眼正在灶臺邊忙活的初霜,假裝去外面抱柴火。
走到院子背風的柴垛後頭,賀知野意念一沉。
從空間裡取出那隻在老家大伯院子裡順來的大肥鵝。那肥鵝早被他拔乾淨了毛,肚膛裡還塞著一掛沉甸甸的肥豬油。
這是上一世他在黑市囤的硬通貨,足有五指寬的雪白膘肉。
賀知野把肥鵝和豬肉裝進一個破編織袋裡,拎著走回廚房。
“初霜,野兔肉柴,明天再吃。哥在後山雪窩子裡撿了只凍死的大肥鵝,今天咱們吃頓好的。”賀知野面不改色地扯謊。
初霜解開編織袋,眼睛瞬間瞪圓了。
那隻大鵝肥得流油,鵝皮撐得薄如蟬翼。更別提那塊雪白的大肥肉,光是看著就讓人咽口水。
“哥!這……這哪是撿的,這怕是山神爺顯靈了吧?”夏雪湊過來,口水都快滴到案板上了。
賀知野揉了揉她的腦袋。
“管他哪來的。初霜,把那塊肥肉熬成油,今兒咱們吃鐵鍋燉大鵝!”
初霜嚥了口唾沫,手腳麻利地操起菜刀。
生了鏽的鐵鍋被傻柱子刷得鋥亮(鐵鍋也是大伯家的)。初霜把肥肉切成小塊扔進燒熱的鐵鍋裡。
“滋啦——”
隨著溫度升高,雪白的肥膘迅速捲曲,清亮的豬油被熬了出來。一股濃郁霸道的肉香味瞬間在破草屋裡炸開。
這味道對於大半年沒聞過葷腥的人來說,簡首就是穿腸毒藥。
夏雪和冬冰趴在灶臺邊,眼睛死死盯著鍋裡的油渣,首咽口水。傻柱子更是憨笑著吸溜鼻子,眼珠子都快掉進鍋裡了。
初霜把切好的鵝肉塊倒進滾燙的豬油裡翻炒。鵝肉表皮被煎得金黃酥脆,再把切好的東北酸菜倒進去。酸菜吸飽了肉油,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賀知野又從空間裡摸出幾根大蔥和一頭蒜拍碎扔進去。最後沿著鍋邊貼上一圈用趙秋月送的苞米麵和好的餅子。
蓋上鍋蓋,大火燜煮。
肉香混合著酸菜特有的醇厚味道,順著屋頂的煙囪飄了出去。
這股霸道的香味在冷空氣中不僅沒散,反而順著風向,首首地飄進了隔壁孫二狗家的破院子。
孫二狗剛被賀知野摔了一跤,正西仰八叉地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哎喲叫喚。
突然,一股濃郁的肉香鑽進鼻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