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野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貼著冰面滑行出十幾米,精準地撲在大鰉魚身上。
雙手像是一對鐵鉗,死死扣住那兩百多斤大魚的魚鰓。
冰冷刺骨的江水混著粘液沾滿賀知野的粗布襯衣。大鰉魚受到驚嚇,開始劇烈掙扎。那扇蒲扇大的魚尾狠狠地拍打著冰面,發出震耳欲聾的“砰砰”聲,甚至連冰層都在跟著顫抖。
如果換作普通人,這一下就能被甩飛出去。
但賀知野不是普通人。在生機靈泉日夜不輟的改造下,他的肌肉纖維比鋼絲還要堅韌。他雙腿死死夾住魚身,腰部發力,大吼一聲,硬生生把大鰉魚從冰窟窿邊緣拖回了實底冰面上。
大鰉魚瘋狂翻滾,賀知野就跟著它一起在冰面上翻滾。一人一魚就像是在進行一場原始力量的較量。
“還愣著幹什麼!拿麻繩來!”賀知野衝著岸邊看傻了的村民們大吼。
傻柱子最先反應過來。他抓起一捆粗麻繩,像頭野豬一樣衝了過去。幾個膽子大的年輕後生也回過神,壯著膽子撲上去,死死按住大鰉魚拍打的尾巴。
有了人手幫忙,賀知野壓力頓減。傻柱子熟練地用麻繩在大鰉魚的嘴上和魚鰓穿過,打了個死結,又在它身上繞了幾圈,像捆豬一樣把它捆得嚴嚴實實。
兩百斤的大魚終於消停了,只能在冰面上張著大嘴喘著粗氣。
人群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歡呼聲。
趙鐵柱激動得連手都在哆嗦。他跑過來,看著賀知野單薄的襯衣和滿身的冰水,趕緊撿起軍大衣給他披上。
“賀兄弟,你這是不要命了啊!這大鰉魚力氣大得能掀翻小船,你咋敢徒手去抓!”趙鐵柱滿眼都是敬佩和後怕。
賀知野毫不在意地擦了把臉上的冰水。他披上大衣,目光再次投向那個兩米見方的冰窟窿。
“村長,這魚還沒完呢。拿大網來!”賀知野大聲喊道。
趙鐵柱愣了一下。“賀兄弟,這一條大魚就夠咱們全村熬大半個月湯了,底下哪還能有魚?”
剛才那幾個嘲笑賀知野的老漁民也湊了過來。
“小夥子,這回水灣水淺,能藏住一條大鰉魚己經是撞了大運。底下肯定空了。咱們還是趕緊把魚分了吧,大夥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賀知野沒理會他們的勸阻。他開啟天眼,視線再次穿透冰層。
果然,大鰉魚被抓走後,原本因為害怕而躲在更深處石縫裡的魚群,失去了威脅,開始大量湧向這個溶解氧豐富的活水眼。
成群結隊的藍光在天眼視界裡密密麻麻地交織,像是在冰下開了一場盛大的舞會。
“柱子,把村裡最大那張網拿過來。聽我的指揮下網。”賀知野不容置疑地下達命令。
傻柱子對賀知野的話言聽計從。他從爬犁上拖下來一張長達幾十米、網眼細密的大掛網。
賀知野指揮著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沿著冰窟窿的邊緣,把大網一點點順進冰冷刺骨的江水裡。
“左邊再放兩米!對,貼著底走!”賀知野利用天眼,精準地捕捉著魚群聚集的中心凹坑,指揮著漁網的走向,將整個魚群死死罩在網底。
十幾分鍾後。
“收網!”賀知野大喝一聲。
幾十個村民分成兩撥,抓住粗大的網繩,開始喊著號子往外拉。
”!拉!二!一“
”!起!呦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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