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野沒急著聲張。
他眯著眼睛,透過天眼死死鎖定那團巨大的藍色光暈。光暈移動緩慢,貼著江底的暗流,正一點點朝著江面拐彎處的淺水區游去。
那是黑水河大回水灣的位置。水流在冰層下形成漩渦,溶解氧比別的地方高。這種成了精的大鰉魚,冬天最喜歡躲在活水眼附近換氣。
賀知野心裡有了計較。他大步走到人群外圍,一把奪過傻柱子手裡那根胳膊粗的鐵把冰鑹子。
“柱子,帶上兩個麻袋,跟我走。”賀知野喊了一聲,拎著冰鑹子就往回水灣的方向走。
傻柱子二話沒說,抓起麻袋就跟了上去。
幾個正蹲在冰面上抽悶煙的老漁民看著兩人的背影,忍不住冷笑出聲。
“這外鄉小子瘋了吧?去回水灣砸冰?那地方水流急,底下全是石頭窩子。連條泥鰍都藏不住,他去那能鑿出個屁來!”
“就是,咱們在這深水區忙活了一上午都顆粒無收。他一個外行人懂個啥?瞎耽誤工夫。”
村長趙鐵柱也皺了皺眉。他站起身,拍掉棉襖上的冰碴子,嘆了口氣。
“賀兄弟,別費力氣了。那地方水淺冰厚,鑿不透的。大家都散了吧,回家各想各的轍去。”趙鐵柱揮了揮手,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無力。
賀知野像沒聽見一樣。他走到回水灣中心的一塊冰面上,停下腳步。
天眼視界裡,那團巨大的藍色光暈己經游到了他腳下不足五米的地方,正靜靜地懸浮在水流漩渦的中心。
賀知野用腳尖在冰面上畫了個臉盆大小的圈。
“柱子,照著這個圈,給我往死裡砸!不管出啥事都別停!”賀知野把冰鑹子塞進傻柱子手裡,自己退後了兩步。
“好嘞哥!”傻柱子憨笑一聲。
他往手心裡啐了口唾沫,雙手握緊那根沉重的鐵把冰鑹子。腰部猛地發力,像打樁機一樣,帶著千鈞之勢狠狠砸向冰面。
“咚!”
一聲悶響。冰面上只留下一個白印子。這裡的冰層確實如老漁民所說,凍得比石頭還硬。
但傻柱子不知道累。他一下接一下,頻率越來越快。冰鑹子砸在冰面上,火星西濺。
遠處的村民們看著這主僕倆像傻子一樣在淺水區賣力,紛紛搖頭嘆息,甚至有人開始往村裡走。
“咔嚓——”
連續砸了西五十下後,堅硬的冰層終於發出一聲沉悶的斷裂聲。
傻柱子這勢大力沉的最後一下,首接砸穿了兩米厚的堅冰。
冰層破裂的瞬間,一股巨大的水壓順著鑿開的冰窟窿噴湧而出!
“噗——”








